沈思良久,直视流云风眼睛,说:“你想让老夫如何帮你?”
“当年太宗之事,如今唯有贺兰素兮一人最清楚,还请尚书令夫人助下官找到她。”
范先忧心生此子深不可测之感,神情覆杂,看着流云风欲言又止。
流云风微微一笑:“尚书令放心,贵夫人的秘密只会止于下官之口。”
范先忧松了一口气,挥手间,砚池再次从他衣袖中飞出,见风即涨,墨色的水从墨池中倾洩而出,露出砚池的底部,竟是一扇门的模样,范先忧弹指一道光,门缓缓打开。
“随我来吧。”
流云风见识过墨爱的剑冢山门,目睹此术,也只是稍有些惊讶,紧随范先忧身后,入了门中……
当流云风进入百花宗门,看到百花盛放的山谷之中那从容华贵的女子容貌时,突然解开了心中多年的一个疑惑。
看见她,他终于明白,当年为什么能以一株百年灵物赎出羽君语了,按说凭当年采蘩仙子的名气,就算是十株百年灵物也未必能赎她的身,原来这个百花楼柱,就是羽君语身边的贴身秦嬷嬷。
眼前的女子不再是花楼嬷嬷的装束,鲜衣锦缎,华丽非常,俨然已变成另一个人,虽年近七十,皮肤依然滋润有光泽,宛如少女,只有从她眉眼之中,能看到一丝岁月留下的痕迹。
见范先忧和流云风一同从山门传送阵中走出,她也是楞了一楞,接着微微一笑,朝范先忧盈盈一鞠,转头看着流云风,笑说:“风公子,自君语走后,已有好多年不见了呢。”
流云风很快恢覆了平静,躬身一礼:“见过百花夫人。”
百花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欢喜之色,从十二岁第一次见到这位俊俏的世家公子时,她便由衷地喜爱这个看似荒唐胡闹,实则知书识礼,知人冷暖的少年,花楼之中客人,美色当前,放浪失态,唯独这少年,繁花入眼,心如古井不波,静赏芳菲争艷。
自羽君语嫁后,流云风便再没有去过百花楼,而她也退居幕后,不再露面。
当年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状元郎,却依旧不改谦逊温和本色,让她心生欣喜。
“君语她可好?”
“敬禀夫人,姐姐她如今已生子持家,幸福美满。”
百花夫人脸有欣慰之色,“那就好,那就好,我还记得她那夫君是个墨门子弟吧,虽然清贫了些,倒也不失英雄气概,想必不会薄待了她。”
流云风看着眼前这位百花楼主,当年羽君语与白取私奔之时,白取差点命丧于百花楼高手围攻,如今看来,倒像是这位百花楼主有意考较。
“小子替结义兄长白取谢过夫人当年不杀之恩!”
说罢,一躬到地。
一股花香拂过,如一双温柔纤手,将他轻轻扶起。
“原来他是你结义兄长。”
百花夫人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温柔起来,“也真是难为你了……我与夫君一生无儿女,视君语如己出,自然对他也就苛刻了些,幸好他也算争气,君语能得此归宿,我也算了却一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