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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灵瀑洞,古臺万年松。
若非亲眼所见,谁又能想到,这悬挂在太行山巅的瀑布,竟非水流,而是天地灵力历经数千百万年汇聚于此,循环流转不断,而形成一道灵力之瀑。
流云风到过江夏,去过北原,见识过墨门雪山之巅的谪龙瀑,见识过炎狐族的地下熔洞,也见识过太阳城的般若之心……
如今见到这道门的古松灵瀑,也不禁惊嘆于开凿出此等人间至景的古人智慧。
古松树上,鬼斧神工地雕琢出一间阁楼,与古松浑然一体,四面通透,有道门的特殊符文加持其上,调和天地五行灵力,使之达到人体所适应最佳的状态,坐于阁楼中,灵力浸润到四肢百窍,心生空灵出尘之意,身体轻飘如无物,仿佛下一刻就化仙飞升而去……
“此处是贫道清修之地,无可招待之物,还望状元郎见谅。”
流云风微微一笑:“相国大人自谦了,此山此景,便是世间最好的招待。”
搬山翁哈哈大笑。
流云风话音一转:“下官此次到访,实是有国之机要与相国大人相商,非朝中要员只怕不宜在旁,恐机密外洩。”
「非朝中要员」自然是指一旁的搬山用。
搬山用闻言登时气滞,起身喝道:“流云风,你少猖狂,当日若不是我放弃状元之位的争夺,这状元之位未必是你的!”
流云风淡淡说:“道门功法源远流长,与儒墨并称当世显学,无为不争道法在天下百家学派中更是首屈一指,你不思专研刻苦用功,却玩些栽赃嫁祸挑拔离间不入流的下三流伎俩,若这都让你夺了状元,岂不是说大周天下皆是不入流的庸才?”
搬山用脸涨得通红,却又无可辩驳,一时间楞在那裏,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搬山翁哈哈一笑:“光凭状元郎这口才,便已胜我这孙儿数筹……用儿,你也别不服气,所谓知耻近乎勇,既已落于人后,就当勤勉用功,奋力追赶才是。
若是时时记恨于心,寝食难安,面目日益可憎,心胸日益狭隘,便再无追赶上的一日。”
搬山用本是聪慧至极之人,闻言浑身一震,躬身道:“用儿这就去凿山道,不加宽山道一尺,绝不下山。”
说完,转身离开古松臺。
搬山翁眼露欣慰之色,回过头对流云风说道:“不知状元郎有何机密与贫道商议?”
“下官明日上朝有一事奏请圣上,关乎国运,希望能得相国大人附议。”
搬山翁哈哈一笑,说:“朝中一向由你父亲议政施政,贫道这右相国不过就是个摆设而已,只怕帮不上状元郎什么忙。”
“相国大人何须自谦,论天下百姓心中的声望地位,天下间无可比肩者,我所奏请之事,若没有您首肯附议,满朝文武便再无一人能使圣上点头。”
搬山翁开怀大笑,“没想到状元郎不但文章写得好,这马屁功夫也是一流,只是光凭几句马屁,便想让贫道违背道心,无视儒道之争,附你所议,只怕状元郎要失望而归了。”
“相国大人何不先听听下官奏请之事?”
搬山翁一副听听无妨的模样,但看他万物不萦挂于心的超然之态,想说动他,怕是比搬动脚下这座太行仙山还要困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