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点头道:“风水门异术举世闻名,虽失传已久,朕却也有所耳闻,你只管施展,朕自会辨别。”
寒三尺当即施术,将天星罗盘置于毒牢之中,汇聚星光,只见星光倒回之中,曾经在毒牢之中发生的一切,以倒回的方式飞快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半个时辰之后,鸿福广和韩有光脸如死灰。
刑室之中呈现出来的,正是钟规死时的景象,明显是被一名儒术高手刺杀于牢中。
这名高手显然对自己的潜入之术异常自信,并未遮掩容貌。
范先忧问:“此人是谁?”
寒三尺道:“此人为儒门念祖长老。”
……
流云忠这时已按捺不住心中惊怒,喝道:“流云风,你简直胆大妄为,竟私释朝廷钦犯,假冒儒门长老,栽赃陷害儒门,就不怕族法无情吗!”
成帝摆了摆手,“忠卿不必着急,无凭无据,朕不会轻信任何人的话……风侍郎,你倒说说,这念祖长老何故要杀钟侍郎?”
流云风淡淡说:“只因钟规这些年所犯下罪行,皆为鸿福商行铺路打点,杀了他便能死无对证。”
鸿福广惊怒交加,指着流云风,“你、你……”
此时此刻,他竟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流云风,只觉自古以来,也没有一个人能像流云风这般不孝,无情,卑鄙,阴险,狠毒,叵测,哪怕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也无法形容流云风此时的所作所为。
若不是在朝堂之上,他早已出手让他彻底地闭嘴。
流云风无视他的表情,继续道:“鸿福世家出身商门,门中宗旨唯利是图,旗下鸿福商行势大,欺行霸市,水陆两路设下重重关卡,雁过拔毛,放高利贷吸血商户,打压小商行,垄断行市,压低收购价,抬高售卖价,赚得满盆满钵,而商市却因他们的垄断而致百业萧条,利润稀薄,无以为续,实为我大周之毒瘤!”
鸿福广怒急攻心地喝道:“流云风,你这个不孝子孙,为了报覆你长母,竟连鸿福世家都敢污蔑!你可知道鸿福商行每年为国库上缴多少税赋!”
流云风回道:“国库年入八亿两纹银,其中有一亿两为鸿福商行所纳。”
鸿福广楞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流云风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心生一种处处被流云风占尽先机的感觉,气势顿弱,强自喝道:“你既然清楚,怎还敢在此信口雌黄!”
流云风淡然道:“敢问鸿福大人,一个年缴一亿两纹银税赋的商行,一年所得利润又该有多少?”
鸿福广一时语滞,他虽不知具体数字,但多少知道个大概,只能硬着头皮道:“本官并非参与商行运作,又怎会清楚?”
“下官倒是可以告诉你,鸿福商行一年营收十亿两白银,其中利润为六成,折合六亿两,上缴国库一亿,剩余五亿,鸿福家子弟,每一个毛孔都流着民脂民膏,可谓是富可敌国。”
鸿福广此时已是满头冷汗,分辩道:“商行合法经营,利润再丰也都是勤劳致富所得,有何可指摘?”
流云风微微一笑:“真是合法经营所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