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长老施展术式,在天钟方圆厘米之内汇聚天地灵力,从千丝万缕的残余灵力之中,抽出一缕极为微弱的五彩文气之丝。
“他来过!”
众儒门长老无不脸露警惕之色,回顾四周。
等了许久,并未感觉到任何气息。
天钟上那头龙雕上的两颗龙睛依旧镶嵌其上,浑浊开裂,并未有被触动的迹象。
“他既知他兄长之事,以他性格,为何不取?”
“两颗龙睛是孝侄亲笔点上,施以圣术禁制,又岂是区区一个窥道境能破坏得了的?”
“别忘了,流云登当初也不过刚破三重禁制,却让他把天钟都撞裂了。”
“流云登抱必死之志,以性命相撞,才有这样的威力,流云风一心为他兄长报仇,又怎么舍得豁出性命?”
“只是以他的性情,必不会轻易罢休,不知又要闹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动静来。”
“何不在周围布下禁制,禁止一切人靠近?”
“不可,圣上本来就忌惮儒门,此钟作为儒门忠于皇门的质押,孝侄不奏明圣上,立下三响上达天听的规矩,此举已让圣上颇为不满。
若再施禁制禁绝外人靠近,我儒门便坐实了专横独霸之名,圣上更有理由削弱我儒门。”
“派人暗中监视此钟,一旦发现流云风踪影,立刻报告长老会。”
“也只能如此。”
……
京城,南城胡同,林氏旧居。
流云风推开满是蛛网的沈重木门,走入庭院。
庭院之中,药草藤蔓已漫延到砖缝,臺阶,石柱和墻瓦之上,花开似锦,纷芳满庭院。
踏着青砖绿苔,穿过拱门,来到屋后荷塘。
荷塘中荷叶繁茂,荷苞已露尖尖角。
石亭如故,伊人踪无。
荷塘一角,半棵漆黑的雷击木桩立于墻根,方圆三尺之内,并无任何草木生长,仿佛有一道天然屏障,将天地灵气占尽。
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石亭顶上,嘆道:“你这样如影随形,就算他有意找我,只怕也不会现身。”
……
石亭顶上,现出一个婀娜身影,脚尖轻踮,立于亭顶,金发飞扬,绝美的面容露出一丝紧张之意,四周张望。
“他在附近吗?”
流云风无奈道:“他若来找我,绝不会是如今这般平静,这裏是我母亲故居,自母亲从
府中搬出来之后,他从来没有来探望过一次,娘娘你尽可放心。”
绝美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贺兰素兮,闻言有些失望,却又像是松了一口气,见流云风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脸色一沈:“你不是说只要本宫帮你说服搬山翁助你平反医门,你就会引他来见我的吗?”
流云风无奈道:“我只能保证他一定会出现,但具体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却非我所能预料,也许他来找过我,却因为你,才没有现身。”
素兰素兮愕然问:“为什么?”
“自然是心中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