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少爷你太狡猾了,差点骗过了老奴,身为庶弟,直呼嫡兄名讳,着实不该,老爷若得知,必罚你在祠堂跪上三天三夜不可。”
这时,流云风被缚的身形突然崩碎,消散在空气之中,竟是一具文气所化替身。
紧接着,流云风的身影出现在另一处截然相反的方位。
那忠脉术域也未卜先知一般地出现在他的位置,禁锢了他的身法,忠脉绳索也同时绑在他身上。
如此闪挪被缚数十次之后,易管家由始至终没有动弹过。
一样的结果,一样的文气替身。
流云风的身形再次回到原地,停止了尝试,盯着易老头,脸有慎重之色,说:“易管家的占卜术已入圣境了吧?”
易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嘆道:“风少爷的眼力,儒门之中只怕也就大少爷可堪比拟,不错,老奴此术,源于儒门数术,名为卜算子,风少爷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奴的预料之中。”
流云风不惊反笑:“易管家如此急于向我表明此术威力,无非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其实恰恰是源于对此术不太自信吧?”
易老头一楞,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之意,“就算如此,以风少爷你如今的实力,怕也破解不了老奴此术。”
流云风脸色突然一沈,冷冷喝道:“腌臜奴才,别以为我不知道,早在我尚未成年时,你欺我年幼,乘我睡着之时,潜和我房中,在我身上刻下儒术印记。
如今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故弄玄虚,别说你只是一个伪圣,便是真圣,也不敢妄言我的未来,今日我便让你看清楚,我的未来,是不是你能预测的!”
话音刚落,五颗文胆瞬间萦绕在周身,发出五彩光华,在他意念控制下,渐渐汇聚成一颗,双手握住,缓缓拉直成了一把五彩光剑。
“今日之前,此剑尚未有名,今日之后,此剑便名'斩伪',专斩你这种自认高明的真奴伪圣!”
身形疾动,如林风掠火燎,势不可当。
易老头被他一声「腌臜奴才」给激得眼中杀机一闪而过,连说了三声好,一缕如烟如氲的忠魂从他口中吞云吐雾一般喷涌而出,最终化为一条云状索带,缠绕于他一臂。
另一手撕裂虚空,忠魂缠绕的手伸入虚空,然后在相隔百米凭空伸了出来,抓向流云风手中斩伪之剑。
他的手伸出之时,所经之处,时间凝结,五色斩伪剑也被凝固在空中。
手掌毫无意外地握住了剑身,臂上忠魂正要沿着剑身缠绕过去,百米之外的易老头突然脸色一变,松开了握着五色斩伪剑的手,缩了回去。
流云风收剑而立,并不急着冲入陷洞,而是将剑尖一转,对准了自己心臟处,猛地刺了进去,轻轻一绞,拔了出来。
只见剑尖之上,附着一丝透明魂识所刻的儒术印,若非有鲜血显露出形迹,绝难发现。
血染葛衣,流云风脸色如常,将斩伪剑轻轻一抖,附在剑尖上的魂识燃烧起来,转眼烟消云散。
易老头脸露惊疑之色,“没想到风少爷竟学会了释门手段,老奴失算了,看来你刚才并非真要冲入帝陵,不过是想引老奴出手,以情意二脉感知术印所在,不惜伤毁自身移除,这番心性,狠绝果断,与登少爷如出一辙,可不是什么福气啊。”
流云风淡然道:“此印不去,如梗在喉,安得自由。”
易老头嘆道:“老奴不得不承认,已无把握将你完好无损地带回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老奴也无法预料,若不慎伤到风少爷,让你缺胳膊少腿的,风少爷千万莫怪。”
流云风淡淡道:“没有了占卜术印,你以为还能阻拦得了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