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海照眼中杀机一闪:“流云耀,别忘了你的身份,若论天命,本王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而你,不过是我惊海家的一个臣子!”
流云耀此时已从震撼中恢覆过来,闻言脸色一沈,冷冷道:“你是不是天命所归,只怕还要看我儒门答不答应。”
惊海照怒极而笑:“本王倒想问问,这是你儒门的意思,还是你流云耀的意思?”
流云耀一声大喝:“儒门是我,我便是儒门!”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啊“地一声放开了炉脚,骇然退开。只见整只药炉散发出涛天热浪,万丈玄冰雕刻而成的炉身渐渐地融化,滴落在地面,重新凝结成玄冰。
所有人都惊呆了。
黄帝药炉竟然在熔化!
那可是用万丈玄冰凝固而成的炉壁啊!
吴总管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大喊道:“王爷速离,药炉要炸了!”
所有人闻言无不色变,想也不想,施展最快的身法,远离药炉,唯恐不及。
这可是黄帝圣物,若真的炸了炉,只怕这地下洞天,立刻要坍塌下来,百家高手纵有贤者之能,被万丈厚岩埋在地底,也要成为地底冤魂。
只有惊海照和流云耀二人,始终没有挪动半步,盯着那越来越炽热的腥红炉胆,文气与龙气同时弥漫周身,眼中寒芒一闪,不退反进,同时朝炉胆飞掠而去……
炉胆之中,医门五色心火炽热燃烧着,举目通红。
流云风一落入炉中,一股焚筋枯骨的热力,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他团团包围,仿佛有灵性一般,要将他连身体魂魄一起,与炉中药力融为一炉。
这是集合了医门五色心火和陵中百草药力所化的狂暴压缩能量。
只有这样的能量,才能将数十种不同的药性融为一体,炼制出比原材料效力高出数十,甚至数百倍威力的圣丹来。
若不是有数次深入岩熔之中的经验,再加上吞食了真凤之血,炼就纯阳炼体术骨钢之镜,他这时早已被焚成灰烬,一丝不剩。
尽管如此,他的皮肤也还是在渐渐在焦枯。
他取出乐鬼弹奏疏火之音,因焚烧而来的剧烈痛苦稍稍减轻,默念般若心经,将万般皆空的意念融入神魂,摒除一切杂念,运足目力,在炉中搜寻。
炉中飘荡着无数珍稀药材,药力一点一点地被心火烘烤出来,炉火越加地旺盛。
只见一个洁白婀娜身姿被五色心火包围着,数之不尽的珍药从她失去了控制的储物空间中飞了出来。
胸前的那枚聚文玉配,依旧一闪一闪,正是他所施十裏心动之术,眼看就要燃烧殆尽。
在这狂暴的高压炉火之中,连动一个手指头都要耗费极大的精力,更别说挪移术。
已是窥道境大成的他,却只能跟普通人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像游泳一般,奋力朝那洁白身躯游去。
终于,他游到了她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裏。
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痛苦的娇颜渐渐地舒展,睁开双眼,看着流云风,眼中带着无比的喜悦,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动了动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流云风以情意二脉感知她心意,强忍悲痛,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一定把胜武找回来。”
乔羞玉甜甜地笑了,张了张嘴,无声地念了一句「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被那股牵挂的意念所羁绊的魂魄终于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