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咱家的地?”坐在一辆三排坐小货车上的柳瑞芳看着一路行来似乎无止尽的广袤土地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是的,是的,当然是咱家的,这裏很多地都是私人的,他们卖咱们买,就像是物品一样。就像咱们在商店裏买东西一样,付钱了就是咱们的了”程苏笑着又一次解释道。这裏的地形很开阔,都是平原,不似山河县,还有群山,深沟。他们从农场裏住的地方出发已经出发半个多小时了,期间经过了大片的麦田,橙子园,葡萄园,大棚菜园,还有被圈起来的养着各色牛羊家禽家畜的小牧场,一个养鱼的人工小湖等等,程苏都一一的指给两人看,这相当于程家在程家村一千多倍的土地让柳瑞芳咂舌不已,虽然她早已经知道了这裏土地的面积,可是真看在眼裏,还是被震惊了。程伯正和柳瑞芳两人虽然都已经年过五十,看上去却是比十几年前还年轻点,头发乌黑没有一丝白发,精神都很好,再加上现在身上穿着的显得年轻的浅色的休闲棉布衣服修饰,更显年轻,比那些明星看起来保养的还好。
“妈哟,您是忘性子吗,老问老问的”小八坐在车上对于自个儿妈又问这个问题无奈的说道。
“你这死小子,你这是笑话俺呢?”柳瑞芳拧住了小八的耳朵。
“哎哟,哪敢啊,爸,救命啊,你看,耳朵都快成猪耳朵了…”小八连忙讨饶。
程伯正在一边看着笑着说道“你妈是俺领导,俺可管不了”
柳瑞芳看了程伯正一眼抿嘴一笑对小八说道“成猪耳朵好啊,俺们可以吃凉拌猪耳朵”
“舅舅活该,姥姥,俺也要吃猪耳朵,不要放蒜,多放点辣椒”小包子李晨旭说道,已经八岁的小孩还是圆头圆脑,小脸肉乎乎,两只眼睛特别灵动,一看就觉得机灵聪慧。
“晨晨,你咋恁土啊,还俺,你不都在学校学普通话了吗?”程苏听小包子的话就乐了,“不放蒜,多放辣椒”可是她的专用语,这小子倒是记得了。不过让她更可乐的是这孩子参杂着普通话半土的语调。
“俺才不土呢,俺和俺姥一样…”李晨旭小朋友继续发扬他的小调。
“说晨晨土,这都是俺带的,到时候你们生了小孩可别让俺带了,俺给带土了咋办…”柳瑞芳假装生气的说道。
这话说的程苏立即脸就红了,连带前面开车的慕闻朝也囧了。
“妈…”程苏抱住柳瑞芳的胳膊拖长音叫了声妈“这是哪跟哪啊,俺,俺就是笑晨晨说话四不像嘛…”
这一家人说笑的时间裏,在最后一排还有一个人一直傻笑着没有说话,这就是二憨了。程苏一走要有一年半载,老鬼和二憨都要跟着,这边有农场也给他们很大自由的空间,所以程苏就磨着程慧兰将二憨也给带了过来,中间着实花了一番功夫,实在是不管二憨还是老鬼根本都不能通过签证审核,后来还是以就医的名义来的。他们也带着二憨去这裏最好的脑科专家那裏看过,得出的结论依旧是无法治愈,却是能够可以通过一些开发智力的小游戏,小工具,慢慢的开发他的大脑,培养他的能力。这也算是一个希望了,所以二憨也在这裏上了这裏专门针对这种情况的学校。
程苏在未开学前,一直陪着几人,柳瑞芳和程伯正还跟着学了几句英语,就那几句打招呼基本用语还让柳瑞芳和附近的几个闲着的农场老态成了好朋友,程苏每次看到她们说着互相不懂的话,还聊的那么起劲,就笑的不行。
期间宋琴心来了一次,住了五六天天,很快的就喜欢上了小包子,和柳瑞芳也聊的很开心。柳瑞芳虽然小学只上了一年,字也不认得几个,但是她性格好,这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又让她豁达了不少,无论什么场合或者情况,她都能很自然的应对适应。
程伯正还是温厚少语,柳瑞芳去哪裏,他便如同一个护卫一般,跟到哪裏。往往没人的时候总是一个说一个听,却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
在农场住了一个月,程苏他们也开学了,柳瑞芳和程伯正就带着小包子走了。这裏虽然好,但毕竟不是家,只是一个临时的游玩地,他们除了放心不下这几个孩子,倒也没什么舍不得的,来年还是可以再来的嘛。
程苏有些不舍,但是两人执意要回去,她也没办法,再说他们都上学去了,只有周末才见面,平时这两人在这裏也很孤单,除非,这裏有更多认识的人,他们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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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怎么还有师父?不是陆叔吗?”程苏听到慕闻朝说要带自己去看师父,有些小惊讶,从慕闻朝口气裏,这师父还是挺重要的一个人,她却完全不知道。这时他们刚送走柳瑞芳他们没多久,还有四五天就要开学了。
“不是陆叔。师父是我刚来这裏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被高年级学生围打,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晕倒在了垃圾巷弄,是路过的师父将我救了回去的。他老人家是在唐人街的老派人物,四十年代就来到这裏打拼,精通拳法。那时救我回去后,便收我做末徒。后来找到在大陆的亲人就回到了大陆。一直以来,师父对我都很好。他是除了外婆家,还有你们家我最亲的人。师父不太喜欢闹腾,之前在国内,我又来去匆匆,就没带你去,这次师父来这裏看病,师兄说师父的日子不多了…”慕闻朝慢慢的说着,语气却是很沈重。
程苏抱住了慕闻朝偎依在他胸前说道“那我们快去看他吧,说不定他看到我一高兴病就好了呢”
“好,我们就去”慕闻朝闻言笑了笑,并没有把程苏的话放在心裏。因为他没说的是,他那师父已经年过八十,病都是老病,现在的身体都是靠的是一些昂贵的药物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