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良月低头看看那个发冠,疑惑问:“不就是个发冠?你还能束一早晨?”
无韵气的把他拉去一边,“师兄!不准你再动手动脚!”
说完拿起梳子小心翼翼的又给时倾久整理起了头发,乌良月和莫相识坐在桌边吃橘子,不是还要插句嘴,“你就是把他摆好,一会儿人一动不还是要乱吗?”
然后收获无韵的一个白眼,他摇摇头继续吃橘子,还嘀咕:“一个人成婚,魔障了好几个。”
时倾久虽然也觉得无韵有些紧张过头了,不过他也没说,任由折腾。
最后无韵似乎终于满意了,给人理好头发后,因为婚服有些繁琐,时倾久不太好走动,于是无韵扶着他将人扶到床边坐好,拿了桌上乌良月端来的食盘让他吃些东西。
无韵:“多吃点儿,不然今天我怕你都不得空。”
时倾久拿起勺子舀了碗裏的小馄饨往嘴裏塞,总觉得没有那个路边的小馄饨摊做的好吃,缺点儿味道。
扒拉完碗裏的小馄饨,时倾久还多塞了一个橘子一块儿桂花糕,还喝了一杯茶。
终于吃饱喝足了,时倾久就坐在床上满意的摸摸肚子,然后舒服的往床头靠了靠,一点儿看不出马上要出门的样子。
无韵:“你好歹再坚持坚持,哪裏像即将要出门的新娘子?”
莫相识把手裏剥好的橘子递给乌良月,说道:“没事儿,我久哥哥就是边吃边从花轿下来,江大哥都得赶紧把人抱进屋裏给餵饭,生怕给我久哥哥饿着。”
乌良月点点头,稍微满意了点儿:“还算他有点儿眼力见儿。”
无韵无语的看着一屋子完全不把这场婚事儿当回事的人,他都有些替新郎官头疼。
无韵:“好歹你成亲,多少给新郎官些面子。”
时倾久指指自己,说道:“我也是新郎官!”
“……”
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等到醉清风楼前响起喜庆的乐声,无韵才手忙脚乱的给时倾久收拾好服饰,然后给他盖好红盖头。
等时倾久收拾妥当了,乌良月在时倾久身前矮身蹲下,将时倾久背了起来。
门口的喜婆把人迎近轿子裏,然后大手一挥,声音洪亮的喊了声,“起轿!”
喜乐瞬间响彻长街,大红的轿子在人群的簇拥下离开了醉清风的大门。
轿子后被红布裹好的各种嫁妆整整装了十车,这还是时倾久阻拦后的结果,不然他师兄怕是能给他拉一条街!
时倾久安静的坐在轿子裏,掩在盖头下的唇角自从出了门就没落下来过。
醉清风确实离将军府没有多远,时倾久脑子裏还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就觉得轿子被一搁,他轻轻的晃了一下。
然后就听外面闹哄哄的,有人跟着起哄,“新郎官赶紧接新娘子啊!别让人家等急了!”
“哈哈哈……新娘子急不急我不知道,但新郎官可是急啊!从来没见哪个新郎官比江小公子还性子急的,在这门口不知张望了多少次!”
轿子裏的时倾久听见闷笑出声,然后他就觉得眼前亮光透了进来,轿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掀开,然后另一只伸了进来。
江辞克制着激动的情绪,但说话声中难掩兴奋,甚至带些小心翼翼低声说道:“久久,我来接你了。”
时倾久透过红沙模模糊糊的刚看见弯腰望进来的人影,也是一身大红喜服,珍而重之的伸出手等着他的回应。
时倾久躲在盖头下的耳朵红彤彤,语气中满是雀跃,应了一声,“嗯。”
然后将手伸过去,被扶着出了轿子。
刚出轿子他就被一抄膝弯抱了个满怀,他小声惊呼一声,然后双臂一揽对方的脖子,觉着额头透过红纱感觉到了阵温热,是一个轻柔但满含珍重的吻。
江辞:“久久,我们该去拜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