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虫鸣,江辞就近找了一块儿平整的地方,手上掐诀而后掌心覆上地面,任由灵力顺着山间的生气四处飘散。
时倾久在旁边守着,透过林子看向灵溪村,仔细记着村子的布置。
约莫过了半小时,江辞收回手,仰头看向半山腰,指了指那裏对时倾久说道:“那裏有座破庙,能感受到裏面有人的气息。”
时倾久视线从村子转向山的半山腰说道:“如果以陈小陆那通电话为准,到今天已经第五天了。他们要冥婚,那从陈小陆被定位新娘那刻开始到被嫁出门,整个过程不能超过一周,所以……”
“所以我们还有两天,这大概也是村长不让我们晚上出门的原因。”江辞一边说着,一边从怀裏掏出一只纸扎的小狗,施法后,纸扎的小狗摇摇尾巴冲着半山腰跑走了。
“走吧,我们回去。”
时倾久点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刚回院子,名叫亮子的健壮汉子就问:“你们走了很久。”
也是,前前后后一个小时,把整个村子绕一圈都够了。
江辞抬抬手裏的袋子给他看:“我们顺便找了找有没有卖东西的地方,出来很多天了,我们很多东西都用完了。”
亮子似乎本身就不太爱说话,说的话总是很简短,“半小时前村长叫人来问你们需不需要什么东西,发现你们不在。”
说完也不等江辞说话,扭头就走了。
半个小时前为什么会有人来?原因很简单,跟丢了两人的村民见找不着两人的,就连忙跑去给村长报信。
老头一听人跟丢了,连杯子都摔了,生气吼道:“怎么能跟丢!你们也知道这两天多重要,一个个都不要命了吗?!”
五六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瘦的麻桿一样满脸麻子的人说道:“我和彪子一直跟着来着,但是他俩……嗯……”
老头听的来气,手一甩,“说!吞吞吐吐的干啥!”
麻桿汉子眼一闭就吼了出来,“他两个男人进了巷子就亲上了,我被吓了一跳踢倒了箩筐,就被发现了!”
“……”
“……”
屋内一片寂静,剩下几人大眼瞪小眼满脸震惊,老头手一哆嗦把茶缸子也碰的摔在了地上。
好半晌,屋裏只留下了茶缸子摇摆的声音。
“城裏人……真会玩儿啊……”
不知谁忽然说了一句,村长也回神了,憋的脸通红最后来了一句:“没皮没脸!”
周围一圈人连连点头。
麻桿摸摸鼻子,继续问:“村长,那我们……”
村长摆摆手,一脸的晦气表情,“去叫两人看着就行,估计鬼鬼祟祟的就是为了偷……偷人,其余的看好那破庙,别让新娘子出了事儿。”
村长摆手让几人赶紧走,几人鱼贯而出,左右看看问:“谁去?”
“我年纪小,我怕看见不该看的。”
“今天破庙轮班儿轮到我了,我得去破庙。”
那麻桿不耐烦的说道:“还是我和彪子去吧,你们一群真是没出息!”说完骂骂咧咧走了。
背后几人面面相觑,默默为走了的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夜幕渐渐来临,等着江辞他们禁足前一刻,亮子又来了,给几人送了饭,然后看了看几人,没说话退了出去。
然后四人就听见院中大门处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等院中又安静下来,莫相识就从被子裏爬出来活动活动身体,躺了一天,全身都要酥了。
江辞把今天在屋裏大致画出来的山路地形图拿出来铺桌上给几人,然后说道:“我和久久一会儿从后山的这条小路上去,小识你带着二虎从前山摸上去,今天我发现前山有处灵力异动的地方,应该是阵法,我和久久顺路去看看。小识,如果你们先上去了,看情况,如果可以就救人,不行就等我们来,我们尽快。”
莫相识和林和如两人点头。
“如果碰见危险就用令牌叫我,不要逞强……我们出发。”
把地图一收,江辞给屋裏下个禁制防止有人闯进来发现屋裏没人,然后四人从后窗跳出,翻过三米高的院墻直冲山林而去。
黝黑的小路自山下一路往上,好像一个要吞人的大黑口子,蛰伏在山林中静静等着猎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