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倾久给他把那一盘一盘的甜品放回去一部分,吃这么多也不齁的慌,自小就爱吃甜,现在更是肆无忌惮了。
把剩下的两碟蛋糕端起来,忽的感觉身侧有人蹭过来,时倾久退了一步让开了那人,但是对方很快又把手扫过来,时倾久干脆一个闪身把蛋糕放回桌上,心想着你有本事举起盘子把蛋糕扔了。
他皱了皱眉抬头望过去,一个一身休闲服,看起来十分年轻开朗的青年正对他笑,然后还夸讚道:“身手不错啊。”
时倾久觉得这人有病,然后拿起桌上的蛋糕往回走决定不理会这人。
可谁知对方一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然后就开始絮叨:“你长的真好看吶,你多大呀?你家是哪的?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你和我说我送你啊。你身手也不错,师承何人?诶你喜欢吃蛋糕啊……”
时倾久忍着把蛋糕盘子拍他脸上的冲动,想了想好不容易出来大家玩儿一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对方跟着他不依不饶的,看那架势好像要把他家底都摸清一样。
江辞和林和如在烤炉边忙碌,莫相识把拿回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搁,正拿起一角芒果千层准备送进嘴裏,然后就听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猛的踢开撞上了墻。
莫相识被惊得手一抖,半拉千层掉了下来,烤炉旁的两人也是一惊,往门口看去。
就看时倾久脸色极差,身后好像都能看着煞气往外冒了一样,身后还跟着个人正在喋喋不休。
江辞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在往时倾久身后看去,就见一个穿着浅绿色休闲外套的男人,一双瞇瞇眼正弯着。
江辞一楞,叫了一声;“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时倾久也是一楞,冲天的煞气咻的一下就没了,此时就一个想法,辛亏刚刚没把手裏的蛋糕拍这人脸上……
林清看向江辞,亲切的和他打招呼:“嗨!师弟!我快回来的时候问师母你在哪儿她和我说你们出来玩儿了然后给了我地址师母说正好你刚和她说你们在哪儿还推荐他带着师父一起来然后我就找来了……”
时倾久楞楞的看向江辞,好像在问你师兄什么毛病?
江辞无奈嘆口气然后打断他,问道:“师兄,你又多长时间没见着人了?”
林清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诶我忘记了大致算算有两年了吧我和你说我去了一个冰川遗址裏面好大好漂亮裏面有好多的古生物化石陪我那裏的屏障我刚补好师父就把我叫回来了你说师父也是真的能耐每次他都能用‘纸鸢’找到我……”
吧啦吧啦,自林清开了口后几人就觉得耳边嗡嗡嗡的好像有一万只蚊子在飞。
江辞把他师兄拉进来安置在椅子上让他继续说,然后把时倾久揽回自己怀裏悄悄和他说:“师兄每次都要去禁区查看稳固人界的阵法是否完好,有时候碰上不太稳定的就要补,他总是一个人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待待很久,常年连个蚊子都见不着,以致于每次出来后就这样了……”
时倾久同情的看看还在吧啦吧啦倒豆子一样的林清,心裏默默感慨一句:行吧,原来是憋疯了……
林和如和莫相识显然是知道林清这一怪癖,十分默契的拿过一旁的餐巾纸团好塞进耳朵。
时倾久现在就看见两个人正比比划划的打手语,好像两个小傻子似的,他忽的噗嗤笑出了声。
江辞也觉的可乐,笑着拉着时倾久去了阳臺,好离他疯了的师哥远一点儿。
时倾久好奇问他:“你师兄他多大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江辞看看林清,小声和时倾久咬耳朵:“别看他年轻其实现在都三十多了,从他成年后老江就把他扔出去了。为此我妈还时常埋怨老江,怕他徒儿这么下去要孤独终身。”
时倾久捂着嘴闷闷的笑,江辞继续和他说:“他也就刚见着人的一两天这样之后就恢覆正常了。而且怕他出去吓着人,我爸和他规定,每次开始的几天出门在外说话不能超过三句,但是见到家人可以说。所以每次师兄回来家裏人都是能躲就躲,我估计我妈不想自己耳朵受这个苦,就把他送来我们这儿了。”
“我听见了……你们都嫌弃我……”
忽的一声满含幽怨的声音从两人耳边传来,吓的时倾久猛地回头,江辞下意识的把时倾久搂回怀裏,然后也有些惊恐的看他师兄。
“你们嫌弃我……嫌弃我话多是不是?我是为了谁?我怎么这么可怜……”
此时的林清好像一个游魂一样,周身都飘散着怨气。
江辞搂着时倾久往后退了退,十分狠心的问:“你回来第几天了?”
“……第三天。”
江辞松了口气,“那就好。”
时倾久就见原本只是幽怨的林清,现在眼眶都红了,自己一个人飘回角落蹲着长蘑菇去了。
他拉了拉江辞袖子,小声问:“你师兄他没事儿吧?”
江辞捏了捏他鼻子,愤愤道:“把你去掉。”
时倾久眨眨眼,又问了一遍,“师兄没事儿吧?”
墻角的林清幽幽转过头看向两人:“我能听见,你们嫌弃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当成你们play裏的一环?你们没有心……”
“……”
“……”
江辞摸摸鼻子,抬头佯装看天。
时倾久憋着笑,一起和江辞抬头看天。
最后还是莫相识拿着一把肉串,成功把林清哄到了桌上,那样子好像一直被肉引来的小狗,只不过众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