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王景哲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要是赵让还是前些时候的性子,他还是有点底气的。
可如今赵让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他还真没有多少底气。
钟声敲响,王景哲放下心中担忧,反正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因为这丢了性命吧。
“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底下向自己跪拜行礼的群臣,赵让心里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等下面群臣膝盖都有些发软的时候,赵让才冷声说道。
“好了,平身吧。”
底下有些年纪大的臣子,站起来时都有些颤颤巍巍的。
赵让等其他人都站好,这才厉声开口。
“朕听说前几日乡试竟然有人舞弊,还不止一个两个!”
底下群臣闻言立刻思索起来,但没等他们回话,赵让又接着挨个点名道。
“王景哲,赵宇,马文苑……”
被叫到的大臣们都是心中一凛,紧张思索着等下该怎么说。
蜀王倒是没有担心,他自付作为亲王,也不至于会因为舞弊这一件“小事”而被责罚。
今天过来估计是杀鸡儆猴罢了。
等赵让点名完,马文苑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辩解,却听见赵让接着语气森然地说道。
“禁卫军,把这些人拖出去,今日午时,斩立决!”
话音刚落,太极殿内一片寂静,群臣都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连蜀王也是一脸茫然,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倒是马文苑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跪倒在地哭嚎道。
“陛下,臣罪不至死啊!不过是件小事罢了,陛下难道要像纣王一样草芥臣子的性命吗?”
马文苑的这番话倒是让其他人都反应过来,也跟着跪拜道。
“陛下,不过是什么乡试里动了手脚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是啊,大不了申饬王首辅他们一顿,何必如此严重呢?”
“陛下,大周律里可没有科举舞弊的处罚啊,难不成陛下要做昏君!”
这时,蜀王似乎刚刚反应过来,也跟着哭喊道。
“陛下,臣可是小时候看着你长大的啊!还望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臣一条老命吧!”
看着一片狼藉的大殿,赵让冷笑一声。
“科举于大周,便如举荐一般,难道举荐作假这件事不严重吗?大周律可是明确写了,举荐作假,涉事人员一律斩首示众!”
听到赵让的话,群臣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大周律确实有这样的规定,可是开国百余年,谁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老实说,彻查的话,大半举荐的人都有问题,只不过平时没人细查罢了。
不过赵让这个时候拿这个来说事,他们倒也真没法辩解了。
看着一片哑然的群臣,赵让心中冷笑一声,随后挥了挥手。
早就站在太极殿周围的禁卫一拥而上,将被点名的那些人都控制好。
赵让正打算让禁卫把这些人押出去,却见王景哲身边的两个禁卫不敢用力,被他挣脱开来。
“臣对科举的看法和陛下一样,用不了多久,必能代替举荐!”
“所以臣对陛下的处理方式没有怨言,既然干扰朝廷选才取仕,那这一切可以说是咎由自取。”
王景哲没有求情,临死之际反而可以把心里话畅快淋漓地说出来。
闻言赵让眉毛一挑,有些惊诧。
“哦?这些都是你的心里话?还是想要讨好朕?”
欢迎刚落,只见王景哲惨然一笑。
“讨好?臣不过一将死之人罢了,何必讨好陛下您,臣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若有来世,臣必争一次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