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赵让回来之时,众人早已经散去,只留下了周仲远一人在会客厅等候着。
“周老,这么晚了,为何还不回去休息?您这个年纪可是要多注意身体的,朕还指望着您能够为朕排忧解难,可不容有失啊!”
赵让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周仲远,关心的话语听起来似乎是真的发自肺腑。
“陛下,最近几日,密探将周边的事情一一上报,我感觉这网已经要收拢了,咱们也该要小心一些,不管怎么说这里是江州而不是京城,很危险。”
周仲远一脸疲惫之色地看着赵让,在这一刻也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朕明白了,看来这几大世家似乎真的是想要连横在一起对抗阵这些人,为一己私利不顾天下之安稳,让天下千万子民饱受混乱战争之苦。”
赵让神色凝重叹息着坐在主位之上,看着桌案上的文书,情不自禁地翻阅起来。
每翻阅一本上报而来的奏章,脸色就暗淡一分。
直到全部翻完后,在一旁陪着的周仲远这才上前一步。
“陛下,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所有的事都往不可控的方向而运转,若再这样,相信大周朝将会分崩离析。”
周仲远一脸无奈之色地说道。
而听到此话的赵让眉头紧锁,又继续重新地翻阅一遍呈上来的奏章和情报。
此时的京城已然是内忧外患,各大势力犬牙交错。
看似杂乱无章,但从情报上能够看出,各大势力是结成了同盟。
而是要让两届科考所任职的官员,通过密碟司的密探的调查,有三分之一的官员都与当地大世族有着密切的来往。
各地的藩王也与当地的军政大员有着不同寻常的往来,似乎所有的人在这期间都联动了起来。
赵让将所有的情报再次分析完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有人要废了他这个皇帝,再立新王。
“看来有人已经急不可待了,难道他们不知道午门之外魏王的血还没有干吗?”
赵让冷笑着将手中的奏本,狠狠地拍在桌案之上。
如此大的动静,让在一旁的周仲远也为之一振。
“陛下,您这是想要做甚?如今,只能以怀柔之策将那些大世族先安抚下去,等到势力恢复,再逐一击破。”
周仲远满脸担忧之色地劝说道。
“周老,朕知道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但那并不适合现在的大周朝,这些人就是帝国的蛀虫,不用雷霆之力是无法驱除这些蛀虫的。”
赵让神色凝重,一副要杀人的模样,站起身来,身上也散发出了肃杀之气。
听到此番话语的周仲远也只是感慨一声,明白该发生的事情迟早会发生。
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陛下,攘外必先安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可如今内忧外患更是急不可待,若不能将内部快速的整合,怕是北方各蛮族,南方十万大山之中的百越之族都会躁动。”
周仲远面露苦涩地说道。
“周老,你说的这些,朕何尝不知?而且不止北方和南方,西面的土藩,东面的倭奴,都对咱们大周虎视赌。”
赵让露出了狠辣之色,站起身来,走到窗外,看着窗外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