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这样,我也就明了。可朕不懂,你的那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为何意?”多歆剎时被震悚到。只能轻声道:“且问了又如何,明明是份心意,可你偏偏不在乎。”胤禛裹紧被子,停了半晌又问。“什么时候睡?”“这个——一会儿的事情。”话果真,不会儿放了书去休息了。
多歆和胤禛面对着面,他的气息时而紊乱时而温柔平缓,也许他在克制着些什么。
多歆心裏有万千的言语想要倾诉,便问。“月华真的是你的孩子吗?”胤禛茫然点点头。
“恩,是我的孩子。”多歆还是听到了最残酷的答案,此刻,她努力低下头,不想让胤禛望见脸上两行清泪。多歆又压低了声音问:“你就从来不怪我?”“怪你什么?”胤禛好奇的看着多歆,忽得察觉到她的异样。“除了晖儿,我就没了其他的孩子……”说到这儿,多歆终于忍不下去了,在胤禛的怀抱裏放声大哭起来。胤禛将她轻轻入怀,拍着她的脊背道:“不怪,我从就不怪你……如果我再怪你的话——”话至此,胤禛的喉间似有东西卡着,使得他也只好不说话。
许久,多歆终于哭够了,对胤禛的眸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睡罢,五更时要上朝。”胤禛望着多歆难得挤出的笑容,点了点头。“歆儿,我——”多歆头一抬,听见他如此呼唤自己,楞住了。“什么事?”胤禛突然没了主见,只好强迫自己把心中的话说完。
“我想把月华交给你带——”刚说这儿,多歆的泪水又流了下来,还斥责了他几句道:“你在可怜我,还是对我有歧视?历儿已经是我的全部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让你能够多有几个孩子在身边。”多歆心中还是为胤禛的关註而高兴的,可一个难题又同时蹦了出来。
“那娅柔怎么办?她会舍不得的……”
胤禛也在思忖着多歆说的话,毕竟她说的不无道理。
离除夕的日子也过去了好半些日子裏,如今接近了开春。
(雍正六年)宫中春意盎然,每个丫鬟婆子太监都洋溢着笑容。多歆这些日子裏与胤禛似乎没什么架可吵,感情虽谈不上真挚,可先敬为主。
娅柔最近也没什么太大动静,只是胤禛偶尔找找她谈谈话罢了。这日,下起了春雨,屋外一片昏暗,可多歆还是坐不住。心想,如今这宫裏已经谣言四起,关于娅柔与胤禛的传言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现在,她必须找娅柔好好谈谈。且是皇后不错,可如何管得了宫中所有人的嘴巴?
拿了伞走出去,多歆感觉到一阵清凉,刚刚路过钦安殿,只见娅柔正在雨中摆弄着花花草草。那熟悉的身影,让多歆不住闷哼了声,恰巧娅柔听见,便看见了多歆。娅柔走上前,欲要给多歆请安。
多歆抓住的手拒绝了,反而拿出帕子来给她擦干衣裳上的水珠。“衣服臟了,记的回去换一换。”娅柔轻声答应着。“不知皇后娘娘今日来所谓何事?”娅柔道。多歆因笑道:“好歹我来了,也就长话短说了。若是你听的不高兴,你且不听也罢。”娅柔笑道:“哪的话,哪敢不听,娘娘您说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