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没理会,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他没有理会屋裏寒酸的摆设,直直走到了裏屋,陈氏已经註意到有客人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方明哲大步向前,把陈氏搀住,随手拿过一个枕头,说,“伯母病重,还是多躺着为好。”
“客人来了,我躺着多不像话,你就是槿安伺候的那位方少爷吧?”陈氏笑着说。
方明哲点点头,打了个响指,后面跟着的泥鳅向前,怀裏抱了好几个大木盒子,放在炕上。
“这……”陈氏不明所以、。
“伯母,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望您收下。”方明哲华丽的织锦衣袍彰显着他的尊贵身份,他的到来,让这个简陋的小屋子焕发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光彩,槿安站在他身后,不知该怎么办,她知道陈氏的秉性,她是肯定不会收的。
果不其然,陈氏摇摇头,“方少爷,这些礼物太珍贵了,我们小家小户的可承受不起,你还是拿回去吧。”
方明哲没理会,转过头对槿安说,“以后别洗那些衣服了,花钱雇了老妈子来洗就行了,还有,家裏缺鸡缺鱼,跟泥鳅说一声,让他去膳房取就成,你自己也要多註意,别光顾别人,不心疼自己。”
槿安楞住了。
她没有意料到,方明哲会说出这番话,她的心,暖暖的。
可陈氏仿佛有些不高兴了,这不是明摆着抢自个的儿媳妇吗?
她心裏虽有些别扭,可也没说什么,槿安确实太辛苦了,一个人忙裏忙外,她看着着实不忍心,陈氏是个很明白的人,心地也不恶,槿安在这个家,堇平能给她什么,若是这个少爷真心对她好,陈氏也不介意成全……
“哎,我真是老糊涂了,想什么呢?”陈氏打断自己脑海中的想法。
槿安上前捏好陈氏的被角,说,“娘,你好好休息,我送一下方少爷。”
“我何时说要走了?”方明哲星目一瞥,扬起脸笑着对陈氏道,“伯母,你看槿安,我这还没坐稳,她就要赶我走,哪裏像个丫鬟,分明比主子还要厉害。”
槿安小力推了他一把,方明哲不得不挪起了屁股,像个痞子似的。
槿安也不给他留面子,笑着说道,“少爷这话说的没理,现在我可不是方家的丫鬟了,怎么就不能厉害了?”
然后,把方明哲拉出了屋子。
“你回去吧。”槿安淡淡说道。
“怎么?这么快就要赶我走?我可是费了老大力气才跑出来看你的。”方明哲委屈的说。
“明知自己的身份不方便,你还出来做什么!”说了多少次了,这个少爷就是学不会少惹是非。
“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当然要来拷问你。”方明哲也有些激动,一想起那天死活找不着槿安,他心裏就像个无底洞似的。
“我就是不辞而别了,家裏的情况你也都看见了,现在拷问完了,你也该回去了吧。”槿安转过他的身,对着泥鳅说,“快,把你家少爷拎回去!”
泥鳅摇摇头,一副我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样子,“槿安,这事我可管不了,少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方明哲转过身来,笑着对槿安说,“你当真想让我走?”
他眼裏带着那么一点点认真,似乎又有一丝丝的耍坏。
槿安认真的说,“当然。这裏不是你待的地方。”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能来看你。”方明哲语气裏有些失落。
“你的任务不是看我,而是好好学习经商,将来接管方家的茶庄和钱庄,少爷,你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明白呢?泥鳅说你是个很识大体、胸怀大志的人,不应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等待你的,是更大的前景。”
“前景,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方明哲有些迷惘,曾经他本是很坚定的,不知为何,好像自从她出现后,他就动摇了。
“既然你这么急着赶我走,那我就真走了。”方明哲有些失落。
槿安点点头,看着他远走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顶要紧的事,“少爷!等一下!”
方明哲回头一笑,“怎么?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