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金棠轩,可多留意一个心眼,拿了衣服就赶紧出来,一刻也别多留!否则遭殃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嗯,我知道了!”
好在三太太住处不远,即刻便到了。
槿安急忙进去,刚跨过门槛,迎面就扑来一个茶盏,她下意识闪身,茶盏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只听得裏面有人尖叫骂道:“我清清楚楚记得!那对翡翠吊坠就放在这裏!怎么会不翼而飞!说!是不是你们这些死丫鬟偷了!”
“三太太,奴婢们不敢!”
屋裏丫鬟跪了一地。
槿安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正在这时,不知是从哪裏伸出来的一只手,把她拉到了别处。
“你是?”槿安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问。
这女子身着光鲜亮丽的粉色暖袍,乌黑如丝的头发上,一根青色簪子俏皮的摇啊摇,一对甜美的小酒窝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若隐若现,可爱极了。
“你新来的吧?”她瞪着那双溜溜的大眼睛问。
槿安点点头。
“我说呢,连二小姐都不认识。”她把玩着从锁骨下垂落的青丝,说。
槿安听了连忙作揖道歉,“奴婢愚钝,有眼不识美玉,没认出二小姐来。”
“好啦,看在你是新来的份上,就原谅你了,你是来取衣服的吗?”
“嗯。”
“哎呀,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我娘正在气头上,还好你遇着了我,要不然,刚才你进去不碰一鼻子灰才怪呢,跟我走吧,我知道娘的衣服在哪裏,顺便把我的也拿了去。”
“多谢二小姐。”
那个二小姐蹦蹦跳跳的就闪进旁边的偏厅去了。
不一会儿,就抱出好一摞衣服。
槿安赶忙接过来,告别了二小姐,匆匆出了金棠轩。
路也带完了,凝月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都是槿安一个人的事了。
全在她天生记性好,各个太太吩咐的规矩都还记得,方家有专门洗衣物的池子,槿安赶到,先把其他可以混洗的衣物拿温水泡好,然后洗大太太的那件真丝,接着再晕皂角……
忙活了一会儿,就到正午了,虽是冬日,可日头还算暖,二太太的那件冰蚕丝薄衫干的很快,槿安先把那件迭好了,用提前从管事那裏拿来的白纸包住,再把大太太的真丝安顿好,也用白纸包好,这才慌慌张张跑去饭堂吃了顿饭。
或许是时间岔开了,没见着李妮,槿安也顾不得等了,匆匆忙忙吃完就赶了回来继续洗。
转眼,一下午就过去了。
晚上天黑了,起风了,手冻得通红,这些对于槿安来说都再寻常不过,她把架子搭好,把洗好的衣物搭上去,用手一点点抹平。
看着满架子的干凈衣服,有的接了冰碴子,有的还在滴滴答答滴着水,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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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擦。脸【二更求收藏
离开饭还有一点时间,槿安想先把已经干了的真丝和蚕丝送去,她的记性好,虽然现在天已经全黑,看不清周围的路标,但凭借着白天走过的感觉,她很快就把东西送到了两位太太阁中。
回来的路上,槿安笑的喜滋滋,走路也轻松了许多,在饭堂的时候终于和李妮碰了面。
“怎么了你?从刚才排队打饭你就一直咧着个嘴,吃蜜枣了?”李妮逗趣道。
“哪裏来的蜜枣,我就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你啊,天生就是受苦的命,累个要死,还说有成就感,真是不理解你。”李妮嘴裏叼着馒头,腾出一只手牵起槿安的手,“你看看,大冬天洗那么多衣服,手都冻僵了,今晚上回了被窝可得好好暖一暖,否则非生冻疮不可,你呀,就是不懂得心疼自己。”
槿安抽回手说,“我这么冰凉的手,你还是别握着了,小心把你也惹凉了,快,吃馒头,馒头都快掉了,”
李妮心疼,却也拿她没办法。
槿安接着说,“对了,有一件事……”
“什么事?”
槿安楞了一会儿,接着说,“我明天可能要去伺候方少爷了。”
“啊?”李妮怔住了。
一天没见,怎么又冒出一个方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