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大家纷纷猜测,“她是来记账的吗?”
“恐怕才十来岁吧?”
“老爷怎么会让一个女娃子来账房?”
“难道是神童?”……
为了消除大家的疑虑,刘管家清了请嗓子,提高了嗓门说,“各位!我来给大伙儿介绍一下,这个女娃子名叫槿安,是账薄房的新成员!”
话声刚落,人们就开始嘈杂的讨论起来。
“安静!安静!”刘管家大喊道,“大伙儿请安静,我知道,你们大伙肯定有疑惑,但是这位新成员,是老爷亲自挑选出来的,说明她完全有能力进账薄房!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她。”
刘管家也很是喜欢这个勤劳的女娃子,当初选丫鬟的时候他就有种预感,这个孩子的眼神不像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那是一种迫切想要向上,想要出人头地的眼神,他喜欢这样的孩子。
随后,刘管家朝着那人群中喊道,“梓晨,你过来!”
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男孩子便拨开人群向他们走来,他长的很秀气,像个书生,外面穿着一件青色的长布衫,露出白色的衣领,皮肤比妙龄少女的还要嫩白,眉毛又粗又黑,眼睛亮亮的,戴个纯白的书生帽,更显得文质彬彬。
“刘管家,叫晚生过来,有何指教?”连说话都是书生的语调。
“梓晨啊,我把槿安分给了陆师傅,以后她就是你的小师妹了,你这个当大师哥的,可得好好照顾她啊。”刘管家笑着说。
槿安看了刘管家一眼,心裏非常感激,人人都说管家是最无情势力的,没想到这个刘管家却对自己如此关照,她甚至没有给他送过一串钱或是说过一句求情的话。
“放心吧,刘管家,既是梓晨的师妹,梓晨必定好好照应。”少年双手抱拳,承诺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槿安,好好跟着你大师哥做事,除了你之外,他可是这账薄房裏最年轻的一位账房先生了!”刘管家嘱咐槿安,像嘱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请您放心,槿安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殷切期望!”
刘管家将槿安交给梓晨后便走了,槿安跟在梓晨身后,不知道该如何搭话。他看上去比自己大很多,脸上总是挂着柔和的笑,像冬日温暖的阳光一样,洒进人的心底,暖暖的,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说错了话留个坏印象就不好了。
“我先带你去见陆师傅。”终于,他开口讲了一句话。
“好。”
“等会见了陆师傅,不要多说话,他问一句你再答,他若不问你就不要说。”
“哦。”槿安点头。
穿过很多旧的账房,来到了最裏面的一间。
这个房子是暗红的漆刷房,四壁都是光溜溜的,估计是怕账薄受潮吧,窗户很精致也很牢固,是那种大窗型的,也是为了能够保持良好的通风,屋子裏除了一排排放账本的柜子,就是桌椅,每个桌子上都放着一把算盘,到处都是笔墨纸砚,满屋裏都是浓浓的墨香味。
有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头子坐在正中间,手中拿着一个放大镜,对着一个账本很认真的在查看着什么。
槿安记着刚刚梓晨说的话,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陆师傅先开口。
两个人约莫等了一刻钟,陆师傅才缓缓抬起头来,前后左右晃了晃脖子,搁下放大镜,悠悠的说,“梓晨啊,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乱哄哄的。”
“是刘管家刚刚送过来一个徒弟,分到了师傅这裏,我把她带来了。”说着,对着槿安做了个请的动作。
槿安上前,对着陆师傅,恭恭敬敬的弯腰作揖。
陆师傅先是一楞,估计没有料到是个女娃子吧,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过来,我瞧瞧。”陆师傅捋了捋胡子,说。
槿安乖乖走上前。
“把手伸出来。”
槿安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