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槿安眼裏闪过一道光,只要找着了人,什么都好说。
“知道是知道,可我不明白的是,你一个小姑娘,找陈标德的家人做什么,难道……你也是他的孩子?”六子哥猜。
“不是的,我……我跟他的女儿有过一面之缘,现在她家出了这样的事,我想打听一下她的去处,毕竟她也挺可怜的。”槿安编了个谎,她不能让外人知道陈标德临死前交代的事情。
“确实啊,摊上这样的爹,哎,这样吧,我带你去!”小六子单手拍着胸脯说。
“真的吗?谢谢六子哥,”槿安高兴极了,只要在天黑之前能找到高家,一切就都好办。
这是槿安头一次来百花镇,镇上到底比村裏强多了,到处都是黄包车,各种店铺,行人来来往往,健步如飞,仿佛都有要紧的事需要办,还有很多小型的歌舞厅,从裏面传出好听的慢曲。
槿安不禁坐直身子,打量着这裏的一切新鲜事物,可惜小六子的黄包车跑的太快了,她根本没有机会好好欣赏。
“头一回来镇上啊,小姑娘?”小六子回头瞥了槿安一眼,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挺好。”槿安眼裏充满新奇。
“这就挺好了?还有比这更好的呢,前几个月我被一个雇主包了车去跑城裏,那才见识到了大场面,那马路特别宽,能放的下好几条电车轨道,你还没有见过电车呢吧,特别大特别长,前面没有人拉也没有牲畜拉,只有一个人轻轻操作几个按钮,拉几下铁桿就可以发动,跑的比这黄包车可快多了!”
槿安托腮,好奇的听着。
小六子喋喋不休的跟槿安介绍了城裏的大舞厅,大酒店,还有各种旗袍店。
终于,穿过了很多小巷子,在一个朱红色大门前,小六子停了下来。
“小姑娘,这就是你要找的高家,我只能送你到这裏了,进不进得去,就是你的事了。我听说,这个高家,高傲的很,一般人是一律不会接见的,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小六子甩了甩膀子上的白毛巾,好心提醒槿安。
“谢谢六子哥了,这是酬劳,请收好。”槿安从怀裏掏出五个钱串子。
小六子走远了,槿安抬头看眼前这座宅子,跟方家的宅子没什么两样,就是看上去更新一些,看来这个高老爷要不就是个暴发户,最近几年才发达起来的,要不就是,他舍弃了原来的,又新盖了一座。
门口有两个守卫,站的挺拔,槿安走上去,说,“麻烦问一下两位大哥,你们府上是不是有一位叫做陈晟祥的女子?”
“陈晟祥?”其中一个矮胖子门卫上前一步,凶狠狠的看着槿安,“什么陈晟祥张晟祥的,这裏可不是寻人市场,要找人到别处找去,高宅可不是你撒野的地儿!”
“两位大哥,你们就通融一下吧,我真的就急事。”槿安从怀裏拿出一个香囊袋子,那是她闲暇时候自己绣补的,方明哲还放了好些花瓣在裏面,槿安把裏面的钱全部倒出来,握在手心裏,悄悄交到矮胖守卫手中。
又拿了些递给另一个守卫,压低了声音说,“两位大哥行行好,就通融一下吧,我就找一个叫陈晟祥的女孩子,就跟她说几句话,就几句。”
矮胖守卫看了另外一个守卫一眼,两人个目光交流了一阵,说,“不瞒你说,我们宅子裏确实有个叫陈晟祥的,不过这个丫头来历不好,脾气又怪,经常挨太太小姐们的骂,人又懒惰,还特别能吃,而且还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身上的毛病一大堆,我们根本不敢放她出来,万一她身上藏了什么方家的宝贝,一跑了之,那我们可就倒霉了。”
“哑巴?”槿安楞了一下,陈标德当初没有说自己的女儿是个哑巴呀,难道说找错人了?可是不可能啊,六子哥他明明说陈标德当初就是把女儿卖给了这个高家的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陈叔怕我不答应,所以就向我隐瞒了事实?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来了,人不能不见。
“两位大哥,你们请放心,我是她远方的姐姐,只是来了见她一面,根本用不了多久的,通融一下吧。”
“要见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不能进去,我把她叫出来,要不然,被老爷看见了可就不妙了。”矮胖守卫说。
“好好好,就几句,就几句,说完就走。”
矮胖守卫进去通报了,槿安站在门外,焦急的等着。
她在思考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话,陈晟祥是个又懒又大脾气的丫头?如果真是那样,她怎么能有大出息去京城投供补缺?何况,还是个哑巴,她担心,她这辛辛苦苦筹集来的钱没有意义。
正想着,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果然,矮胖守卫出来了,“人我给你带来了,现在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
槿安看矮胖守卫身后,站着一个高挑秀气的孩子。
她长着一张瓜子脸,浓密黝黑的眉毛,不像普通女孩子那样的细柳眉,眸子水润润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鼻子挺挺的,什么都好,可就是一脸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