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痞子,谁对我好,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无情冷血的一个人,呵呵,你叫什么来着……什么安什么全来着,”
“是槿安,连恩人的名字都记不住。”槿安没好气的说。
“哦槿安,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借我的这两百四十两银子,我可不知道何时才能还上,说不定,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还你,这钱你就打了水漂了,你可想好了后果,若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槿安宛然一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不懂我,我这个人啊,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是从来都不会后悔的,不过就是区区二百多两嘛,不算什么。”
陈晟祥一惊,“年纪小小的,口气倒不小。”
“那是。”
陈晟祥望了望远处的水面,有一艘小船划过来了。
“我该走了。”他有些伤感的说。
“恩。”槿安点点头。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他们两个的相识可以说真是一场梦,稀裏糊涂的,就经历了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眼前这个男孩子,神秘莫测,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一个人如何能去得了京城,去了之后又如何能补缺成功,官场险恶,他才这么小,难于上青天吶。
陈晟祥饶有兴致的盯着槿安的眼,坏坏的说:“怎么?你舍不得我走?”
槿安脸颊殷红,“说什么呢!我巴不得你走,你走了,我就可以清清静静在方家了,省的三天两头往高家跑,给你送银子,你走了,我不知道有多轻松呢,看,船过来了!”
槿安转移了话题。
陈晟祥把船家喊过来,交代了几句,槿安商量好了价钱。
“不愧是当帐薄先生的,就是会盘算。”陈晟祥夸讚道。
槿安跟船家聊了几句,船家年纪大了,很多人嫌他腿脚慢不愿意搭他的船,但是槿安不这么想,她认为年纪这么大了还能出来跑船,说明他热爱这一行,应该干了不下四五十年了,对水上行肯定特别娴熟,再者说,万一路上出现点什么意外,年纪大的毕竟有经验。
槿安跟船家沟通了一会儿,船家同意把陈晟祥一直送到水路尽头,并且整个行程只需十两左右,这就剩下了大量银子可以花在其他地方了,陈晟祥能不乐吗。
事不宜迟,临走时,他走到槿安身边,趁其不备,撂了下落在她肩上的碎发,这才跳上船舱。
看着他的船渐渐走远,槿安心裏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眼裏仿佛要氤氲出雾气来,伸手进怀裏摸手帕。
没有!
一怔。
刚刚他替她撂过头发。
放眼望去,果然,那家伙正骄傲的甩着手绢。
“这个草包,真应该坐牢!炸药,偷盗,两条加起来就够判十年的了。”
槿安微怒道,嘴角却又浮起笑来。
在码头边坐了一会儿,槿安便回了方家。
《五十四》不知该起个啥章节名
进帐薄房这几天,真真学到了不少东西,槿安的小篆练的非常成功,陆师傅提钱让她接触到了账本,关于记账、结算、利润、利息槿安已熟记于心,由于她的算盘快的惊人,常常是一本厚帐薄,被人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把所有数据算好,她只用不到半天。
陆师傅知道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并不高傲知满,只要一有时间就钻进书房,研究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天,她信手翻着以前从陆师傅小红房裏偷拿出来的帐薄瞧,有几处她始终不明白,她曾在方明哲少爷的书房裏查过民国二年的大事件,方家家册上明明记着那一年生意兴隆,茶叶大受欢迎,资金超前回笼,利润可观。
但这个帐薄上显示,诚和茶坊亏损了。
这怎么可能呢。
槿安又查询了那一年诚和茶坊的所有记录,并没有擅自调动人事,削减员工,茶叶受潮等意外事件,既然一切都正常,那为何诚和会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