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瞪圆的双眸迅速盛起一汪泪水,豆大的泪滴从眼眶中滚落,谭果也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心的两颊红彤彤的,似是受不了这份气,她脚下一跺,气冲冲地转身就冲向了电梯口。
拐过拐角,谭果脸上的神情陡然一收,眼底划过几丝深思。
看对方出身不似如此没有教养之人,纵使不喜自己也不会出如此恶言。
对方这样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尤其是在昨晚发生了这样敏感的事情的情况下,谭果觉得这个人是希望她知难而退离开此地。
面前的电梯叮的一声缓缓打开,裏面的人和刚刚大哭过的谭果这张狼狈的脸正好对上。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哭了?”
陆子隐站在电梯中央,见此上前两步,从口袋裏拿出手帕递给谭果,一边轻声问。
谭果一抽一抽地接过那个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湿润的脸蛋,清了清鼻子,而后哽咽着说:“没事,就是眼瞎,看错了人。”
一旁的陆子隐闻言,眸底闪过一丝暗芒:“怎么会看错,我看温先生不像是个坏人。”
“他是不坏,就是说的话太伤人了……”想到这,谭果心底又翻滚起那股情绪,“他居然把我和别的女人比较!”
“温先生也许不是本意,你先别哭了,再哭我可就要伤心了。”
听着身边陆子隐万事顺着她说的态度很快就取悦了谭果,她心底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就将温权那样让她一眼动心的男人放下,但是刚刚被人那样损了,虽然心底已经开解,但她的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她只是需要别人给她一个梯子下。
而陆子隐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此时并没有趁虚而入,反而一直站在谭果的角度,像她的闺蜜一样听她哭诉听她埋怨,同时也不忘给她梯子下。
当谭果冷静下来后,眼睛已经肿了,而陆子隐十分贴心地在此时送来冰镇过的鸡蛋,既不会冻伤皮肤也不会没有效果。
谭果冷静下来后还是一抽一抽,但心情好了很多,而且方才陆子隐的那些举动都让她对他好感大增。
“你怎么不叫我谭姐姐了?”
陆子隐一笑,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昨晚你威胁的,你难道忘了?”
谭果神情一楞,似乎真的在回想,但自己的脑袋裏是真的想不到关于昨晚的记忆,只能摇摇头:“不记得,我昨晚好像啥都不记得了,真奇怪,难道喝醉了都会忘事吗?”
“我只记得你到了最后,直接把酒瓶子从我手上抢了过去,本来是你喝空的结果你还反过来埋怨是我把酒藏起来了,”陆子隐眼角含笑,调侃道:“你不记得我可都记得。”
谭果神情尴尬,很快就和对方扯开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呢?”
“不知道,总感觉不太安全,”说到这,谭果神色戚戚然,像是和陆子隐喝了顿酒后就亲密了不少,她凑近过去后用特别小的声音说:“你是不是知道点内幕?这座星球上是不是真的有海盗?”
“为何这么说?”
谭果左右扫视了圈:“你看这裏的居民都没了,路上的商店都只剩自助售货机还开着,我真的是猪脑袋现在才想到!”
谭果神情懊恼,眼底是无尽的担忧。
“更何况咱们门前的大楼都被炸了,”
“你怎么知道是被炸的?”
“你要不要听听燃气爆炸这个理由有多扯淡?那么大的一栋楼得要多少燃气才能炸成这样,更何况这是一栋办公楼,办公楼能要多少燃气?再说现在的市面上几乎都已经没有使用燃气的设备了,现在不都电力化了吗……”
“怎么这个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个傻子,这种理由一看就知道是拿出来随便敷衍的,”谭果面露不屑,而后深深地嘆了口气表示对自己未来的担忧,然后转过头看着陆子隐:“你可是陆总,你会没有点内幕?”
“而且,为什么外面都没人了,但昨天你带我去的那个商场裏面每家店都开着门?”
“现在那些景点都关门了,我来这就相当于是白跑,光脑又没有信号,我本来想今天就走,结果你们m星居然发布了禁飞通告,我现在真的相当于就被困在这裏了。”
“陆子隐,你如果不告诉我实情,我就得去警察局求助了。”
一直默默听着谭果说话的陆子隐收敛了嘴角的笑,神情多了几分严肃,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昨晚,那个假身份的房客回来了。”
“什么意思?”
“他回来后不久,那栋楼就炸了。”
谭果:!
我信你个鬼!
昨晚是谁嘴裏信誓旦旦地问她看烟花的?
这是想祸水东引啊,要不是她昨晚留了一手,只怕真的要被带偏了。
但她还是震惊地小声反问:“所以你怀疑凶手是他?”
“不确定,所以我在查。”
听到这,谭果却不确定起来:“你一直在查?”
难道他早就查到昨晚那栋楼会爆炸,并借此来试探她?
而陆子隐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举起修长的食指放在唇边:
“嘘——”
“这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