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了三秒。
夏颜缓和气氛般干笑一下,
生硬解释道：“亲戚家小孩不懂事。”
“伯母说我比你小时候乖多了。”夏静娴不服地嘟起小嘴。
夏颜刚要说话，迟泽无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睇过来一眼，轻嘲：“我看也是。”
“……”
夏颜无法反驳。
夏颜向夏静娴使眼色,
用动作示意她再捣蛋等会儿就不给她买鸡排了。
夏静娴苦着小脸走过去牵住夏颜的手，不情不愿安静下来了。
夏颜这时候才註意到她手裏拿着一个金属外壳的金鱼模型。
“这是哪儿来的。”
“哥哥送的。”夏静娴回头望了迟泽无一眼,
闷闷地说。
夏颜眼皮一跳,
感觉回一趟公司真是受到不少惊吓。
“把东西还给叔叔。”
夏静娴：“不是叔叔,
是哥哥。”
“还给哥哥。”夏颜懒得计较称呼,
妥协道。
“不要,
哥哥已经送给我了。”夏静娴紧紧攥着金鱼模型，像是护着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姐姐你上学的时候肯定是个学渣。”
虽然这小魔头说得挺对，但夏颜没搞清楚她的脑回路。
“这和学渣有什么关系？”
夏静娴奶声奶气地轻咳两声，装作少年老成的模样。
“老师说过，收下的礼物是不能再还回去的，不礼貌。你一定没好好听讲所以不知道。”
夏颜：？
当年老师说过这话？
是她没听课错过了什么吗。
夏颜怔住的瞬间,
夏静娴又说：“不过不能白收哥哥的礼物,
我们请哥哥吃肯德基就好了。这个是老师说的礼尚往来。”
“……”
九年制义务教育就让你学到这些了是吧。
夏颜无法想象她们和迟泽无坐在快餐店面面相觑的场景。
他长着一张不沾染任何垃圾食品的脸。
夏颜蹲下身，把夏静娴棉袄最上端松开的纽扣系上，温声说：“哥哥不喜欢肯德基,
我们下次再送他别的好吗，现在应该回家了。”
“真的吗？”
夏静娴睁着圆圆的大眼睛,
脸上写满了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人不喜欢肯德基这么美味的东西。
“你问他呀。”夏颜笃定了迟泽无会有什么样的回答。
夏静娴转过身，小脸上扬起得逞的笑容,
眼睛闪亮亮,
向迟泽无暗示：“哥哥和我们一起去肯德基吗？”
迟泽无拿过桌上的车钥匙,
“我去开车。”
夏颜站起来,
感觉小腿的麻传到了耳朵上。
他刚才说什么？？
十分钟前，迟泽无办公室内。
夏静娴小心翼翼地接过金鱼模型。
虽然她真的很想要这个玩具，但老师说拿人东西手短。她可不想长大后变成手比别人短的怪兽，所以很犹豫。
“哥哥真的要送给我吗？”
迟泽无神情放松，眼中波光流转，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嗯。不过，你要帮哥哥的忙。”
听到是礼尚往来的交换，夏静娴的担心顿时消失了。
她来了劲道，刚想问要帮什么忙时，就听面前的人说——
“我在追你姐。”
夏静娴的嘴渐渐变成‘o’型，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量。
仰着小脸，她打量了迟泽无片刻，最后像个小大人一样，小手一挥，“我同意了。”
看着她逗趣的动作，迟泽无敛下长睫，轻笑了一声。
“但我同意可不是因为哥哥你送我金鱼哦。”夏静娴说得一本正经，“要做我姐夫是有颜值要求的，我们家整体颜值不能被拉低。”
“那么，可以帮哥哥的忙吗。”
他第一次有这么耐心的时候。
居然还对一个小鬼说了这么多。
夏静娴点了点小脑袋，“包在我身上啦。”
……
夜空高悬，星辰点点。
街上到处是为购置年货来来去去的行人，道路中央一排排笔挺的路上已经挂上了红灯笼。
夏颜打开肯德基的门，暖气瞬间包裹住全身。
她低头见夏静娴牵着她的手，突然蹦蹦跳跳地欢呼起来。
一猜就是这个小魔头馋肯德基了。
春节前哪裏人都多。收银柜前有不少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长在排队。
夏颜选了一条较短的队伍，约莫五分钟，终于排到他们了。
夏静娴个子太矮，够不到收银柜前的菜单，她仰着脑袋又蹦又跳吵吵闹闹，“我看不到看不到。”
夏颜单肩背着链条包，不太好抱她。
正要把包调整个姿势，夏静娴一把扑住迟泽无，拉着他的衣角拽了拽，暗示意味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