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夜色深沈,
周遭静谧。
一向冷淡禁欲的贺霆云站在近前,愈发浓稠的视线细密地将她网罗,低沈的声线勾动她的鼓膜,
曾经风月旖旎的碎片在脑海炸开,
散落一地。
他似乎只有下颌线更瘦更锋利了些。身上厚实又遒劲的触感还和从前一样,
甚至更加滚烫。
在诸多怪癖裏,席夏最放纵的是五感的体验。
无论视觉还是听觉,触觉还是嗅觉,
感官的刺激能带给她最大限度的快乐,
激发她内心深处的灵感和想象。
隔着衬衫覆在肋骨上,那颗心臟好像在她手心跳动。
在肢体接触的感受上,
贺霆云似乎也和从前不一样了。比起曾经略显生硬的掌控,他现在变得更像一种循循善诱的引导者,柔和又谨慎地捧着她的手,
放到自己的领地。
明明是低眸看她,眼神却满含乞求,
仿佛请她品尝自己这道重新出炉的烘焙点心,
求她剖开他的心肺。
真要命。
自从离婚后,她素了快俩月都没有特别强烈的欲望。
无论是在健身房看到宽肩窄腰、穿得凉快的青春男大,
还是丞璨时不时发来秀肌肉锁骨的照片,
她总是提不起兴趣。
不知道是连日的创作让她有些枯涸,
还是月亮潮汐影响了她的兴奋状态。
偏偏这个男人的出现,
勾起了她最原始的动物性冲动。
互相折磨又互不理解的三年裏,只有不需言语的亲密时刻是唯一的凈土。只用享受过程而无需渴求确定的结果,因而体会着最纯粹的欢愉。
那些记忆的干柴早就被理智彻底封存起来。
而现在,
他的动作和欲色满布的眼神为无异于在闭锁在内心深处的干柴上,点燃了一把火。
“……不,
我不试。”
席夏艰难地找回理智,捕捉到他转瞬即逝的失落,抽回自己的手:“我只睡长久稳定的伴侣。”
贺霆云被她的话刺痛了一瞬。
“好。”
他目光从她的指尖上滑过,牵动嘴角,声音轻柔,仿佛被拒绝的不是他自己:“这两天又闭关了?好好吃饭了吗?”
席夏离开的步伐顿了一下。
原先她把自己关在顶楼,他倒是从来不主动过问。
“你找的保镖连我不出门都要和你汇报?”她睨了他一眼,“我放任他们的存在是因为我自己也确实后怕,不是为了让你对我事事过问。”
贺霆云摇头,眼神清白坦荡:“没有可疑的人,他们不会主动联系我。要看聊天记录吗?”
他顺手掏出手机扔给她,就像从前一样。
席夏下意识接过,刚看清他锁屏照片上的自己,吃了一惊,下一秒面容锁就瞬间解开,呈现了桌面。
“……”
她从来没有主动碰过他的手机。
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她也设置成了另一个面容id。
“你要自己解释一下吗?”席夏不在乎那些保镖和他都汇报了些什么,她只想知道他这个人到底还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解释?”
贺霆云还沈浸在被她拒绝的失落中,眼神放空等她检查手机,听到她的声音,忽然皱了一下眉。
“因为你每次把自己关起来写歌,都会把手上的倒刺撕到破皮出血。”他看着她的手指上缠绕的创可贴,“可能是缺维生素,皮肤代谢受影响了,多吃点蔬菜水果。”
席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想让他回答面容锁的事情,谁知道他的註意力竟然全在她的手上。
难怪以前一从顶楼下来,就会被他抓去吃果盘。
“谁说我没吃?隔壁邻居送了一大箱水果,天天吃都还没吃完呢。”她忽然就没了脾气,也不想再追问,把手机还给他,“不说了,我走了,你滚吧。”
席夏转身上楼,绕过平臺,却看见贺霆云也跟着上来。
他似乎格外在意自己的伤口,上楼动作慢条斯理,动作拘束,矜贵的衣着在这个昏暗老板楼的裏显得格格不入。
“你上来干嘛?”
她警觉地停了步伐,压低声音。
她放下口袋裏掏钥匙的手,在胸前抱臂,皱起眉。
难道他只是脸上不在乎她的拒绝,心却没有死,偏要让她试试这春宵一度吗?
贺霆云低头往上,落后她几层臺阶,没有回答。
直到走上来,在她身边站定,他才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慢慢转移到另一边,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房门上原房主留下来的春节对联。
“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