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比想象中结束的要快!
濠府、港府还在等消息,其实泰兴之战已经结束!
“爹!”
在泰兴公司废墟内还在商议逃亡线路的傅老榕身子一僵,那是傅阴钊的叫声,按照道理,这个时候他已经走了。
傅老榕忽的对身边一群没义气的家伙笑道:“有了。”
“兄弟们。”
傅老榕对这些人讲道:“出路来了。”
他招手:“来,来。”
说着就将一群人带向里面。
傅阴钊头皮发麻:“是!”
而后向高晋介绍:“这位是大华行的马万其马兄,我的好朋友。”
他喃喃道:“傅老榕自杀了。”
他忽的哈哈哈大笑:“道?”
傅老榕越见悲伤,他倒不是伤心自己之死。
傅老榕叹气:“我倒是不怕死。”
司长又道:“有一批华人去了黎登家。”
高晋沉默下说道:“大哥无事。”
傅老榕笑声戛然而止,他长叹息声:“看来,他真的是假死。”
傅老榕拱手:“我老傅心服口服。”
那说明赢的是香江那一方的人马。
想到这里,傅老榕忽然笑道:“是了,黎登会帮你们转圜。”
傅老榕已经差不多心里有数,人家早早就定下收割傅家。
傅老榕的声音略有几分飘忽,不过听起来也不远,一群人便懵里懵懂的就往里面钻。
傅阴钊恐惧的双目直流长泪。
他细想一下,而后又说道:“去黎家。”
傅老榕嘿嘿一笑:“道?”
傅老榕问道:“为何博士早早便算计于我?蛊惑我跳入火坑?”
高晋沉默的望着傅老榕,这个人是两江之地的风云人物,可比当年的利希慎。
“到时候便是傅家勾结流匪祸乱濠江。”
司长回首,
“好,好。”
李权为这消息惊的目瞪口呆,
贺贤跟马万其似乎早有所料,
亦有所准备,
傅老榕略有几分意兴阑珊,斗了一辈子,没想到临老的时候,竟然被几只鹰崽子啄瞎了眼。
老罗保拧眉,
忽然,
“痴儿,痴儿。”
这可不是傅老榕能干出来的事啊。
傅老榕如释重负,他喃喃道:“既有后,终不负傅家列宗列祖!”
傅老榕叹气:“人家棋高一着,我是缚手缚脚。”
……
傅老榕等人多有关注,但是黎宛华在濠江的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未跟其他家族有过来往啊。
傅家众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既是我傅家长子,以后这个家就要你来当了。”
他哈哈笑一声:“想不到我老傅成了老缚!”
他看一眼自己的子女,可惜了,没有自己关照,这些人在濠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傅老榕诚恳道:“如果他来,我就能交代许多事。”
在饮茶的贺贤、马万其、李权三人齐齐转头。
高晋侧身让开一边。
贺贤叫过站不远处的马万其,
这么久了,
“傅老榕当众开枪自杀。”
傅老榕嘿嘿说道:“也是。”
这些人年纪有大有小,有的已经成家立业。
“你们在这里等着。”
阿汉领命又匆匆而去。
边上众人急了:“到底怎么样?”
傅阴钊绝望道:“我们走还不行吗?”
“我是一定要死的了。”
叮铃叮铃!
谁晓得现在的年轻人玩的更绝啊。
傅老榕讲道:“无知是福。”
“现在的后生仔真是够犀利的。”
他跟着嚎啕大哭:“我发誓!”
高晋难得开口:“死了这么多兄弟,肯定得有个交代。”
得亏高晋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傅老榕,只见他后脑勺开了一动,双目圆睁!
“所以要借我的人头一用,这样哪怕香江有个万一,他也有何腾挪的地方。”
“马兄,这位是高晋,博士的头马。”
傅阴钊奔跑而来,而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傅老榕脚下,他放声大哭:“爹,儿子无能。”
众好汉懵了,他们还么有反应过来,哒哒哒,哒哒哒,火舌便与黑暗中喷涂。
“看来濠江要进入新世代了。”
贺贤已经跟马万其匆匆走人,
“发电报回去。”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却万万没有想到傅老榕竟然会自杀?
“哪位是带队的?”
夸嚓!
他呸一声:“都是混江湖的,这群家伙,真是无端让人耻笑。”
天色渐暗,两边有火把竖起。
这个消息最让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濠江是很重要的一环?”
影影绰绰!
傅老榕喝道:“这天底下哪有什么道?”
按照道理来讲,傅家在他的带领下将走向巅峰。
高晋摆手:“到此为止!”
傅老榕认可这一点,命就是命,不可能当粉笔字一样擦掉。
搞的大家跟封箱里的老鼠似的,四处乱钻啊。
老罗保神色郑重:“这是一场事关绅士们荣誉的战争!”
“幸会!”
“其实我送了份礼物给你们。”
“哦,还有新界…”
只有老罗保最熟悉华人,
当时傅老榕要他带傅家人走,可惜这个要带,那个要带,带的东西就多了点,队伍也长了点。
他也赶紧走人。
李权坐着思量一会:“真是城头变幻大王旗。”
便纷纷催促老罗保:“博士,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卖关子了。”
高晋平静点头,所有的事情已经画在了万里江山图上,内容已无可更改。
他心想,自己真不应该听小罗保的。
傅老榕哈哈大笑,他忽的想起当年自己斗豪兴的时候,那时候玩的是釜底抽薪。
“其实他应该来的。”
高晋温声说道:“要哥说,这两年亚太会有世纪未有之变局,他想做一件事。”
马万其主动跟高晋握手。
高晋平静的看着傅老榕:“要哥的道就是道。”
他们到的时候,
外面已经被高系人马团团包围,
在验过身份后,
高晋没有回答。
“这里,这里。”
他赶走自己的卫队,而后大步走出密室。
这些人一下子没有听到外面的叫声,便纷纷凑上前,而后七嘴八舌:“榕哥,哪,哪呀?”
傅老榕脑子清醒的很,他越想便越心惊,跟着忍不住问道:“阿贤,也反我?”
他看一下自家那群凄凄惨惨的儿女:“总能给我傅家留一个种吧?”
自家的儿女哭哭啼啼,人家却气壮山河,傅老榕嘿嘿笑几声:“我败的不冤。”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华人之间的战争已经结束。
傅老榕笑道:“濠江三山五岳的头目已经被我一网打尽。”
可惜了,一步错,步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