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和那男老师说，还能走？”他将视线移到宋吟的那条腿上，眸光昏暗。
宋吟穿着平时的校裤，虽是长裤，遮盖住了整条腿，但还是能从蹭破的布料当中隐约看到一点骇人的、血淋淋的伤口。
校裤布料不厚，膝盖处浸出点血色。
肖焕看了几秒，眸色愈深，他蜷了蜷手指，将宋吟抱得更紧了些。
都这样了，还逞强。
“啊……能是能……”宋吟轻声说，她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肖焕的神色，还是没敢刺激他，补了一句：“能单脚蹦……”
肖焕没回话，沈默着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受了伤，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发白，整个人看着蔫蔫巴巴的，像朵耷拉着脑袋的小向日葵，失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她很瘦，浑身上下没二两肉，抱着不用费什么力气，缩在怀裏小小一团，像只瘦弱的小猫崽，脆弱易碎。
她好像有些拘谨，手臂没有完全圈住自己的脖子，只松松地勾着。
操场离医务室有一段距离，要穿过一栋教学楼后的小道，肖焕此刻就抱着宋吟在这条道上走着。好在校园裏的人大多都在操场那一片待着，这边没什么人，他们不用顾忌旁人的目光。
“疼吗？”肖焕边走边问了一句。
“还好。”宋吟语气平静。
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伤也受了不少，她早就被锤炼得皮糙肉厚了，忍痛能力相较于其他女生，可以说是强上许多倍。这点小伤真的不算什么，完全在她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肖焕很快没了下文，脚下步子不停，抱着她继续走。
医务室在最裏面的一间，肖焕拐进去，门没锁，虚掩着。
宋吟看肖焕此时两手都抱着她，应该不能推门，于是她非常懂事儿地放下一只手，努力往前够，想推门。
指间连门的影儿都没触到，耳边突然响起“哐！”的一声，那门应声而开。
少年淡定从容地收回脚，神色平静自若。
宋吟：“……”
她僵了僵手指，悻悻然收回手。
是哦，手没了还有脚呢……她操什么心……
大佬之前的表现都太良好，温和低调，乖得有些过头了，突然这么暴躁的一脚踹出去……搞得她都有些不习惯……
医务室不大，宋吟四下扫了一圈儿，没看见除他俩以外的别人。
“没人啊……”她低喃出声。
肖焕默不作声地将她放在一张小床上，动作轻缓温柔到不像话，生怕弄疼了她。
他从一旁拿过一罐酒精棉和纱布，蹲在宋吟跟前看着她的腿。
“不叫校医过来吗？”宋吟看到他的动作，出声问道。
“不用。”肖焕淡声说道，声线微凉。
他伸手，轻轻卷起宋吟的校裤裤脚，女孩子白皙纤瘦的脚踝露了出来，他卷了一小截，突然动作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