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慕椛的声音和另一个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如同惊雷一般。
女子停住了手,往门口看去。只见薛其琛冲了进来,背后还跟着薛其越和薛其琛。
薛其琛的眼里完全没有她的存在,焦急地看向慕椛。
少年的脸白玉微瑕,一道道细细的伤痕渗透着血珠,染红了他的颊。
“椛椛!”薛其琛脱口而出喊了他一句,转而怒视着僵在一旁的女子:“你以为你是父亲带回来的,我便不敢把你如何了吗?”
女子立马跪下,低着头为自己辩解道:“三少爷,奴家本是好心过来看望一下慕椛公子,可谁知慕椛的妹妹竟然直接动了手,不怪乎是心智不全的……”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却见慕桃含着泪躲在慕椛背后,一脸委屈地对着薛其毓道:“毓哥哥,不是桃桃的错,是这坏女人辱骂哥哥。”
薛其毓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一边打量着沉默不语的慕椛,对着女子说道:“桃桃平日向来乖巧,若不是你挑衅在先,她怎么会动手?”
女子见这两人都帮着另一方,绝望地看向一旁观看了许久的薛其越:“大少爷,奴家的初心可真是好的,只是与慕椛公子产生了口角罢了。此事绝不是奴家一人的过错。”
薛其越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够了,这件事到此结束。”
女子一听,站起身行了一礼,连忙溜了。
“大哥,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薛其琛不甘心地说。
薛其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望向慕椛:“我会差人送着祛疤的伤药来,望你不要再介怀。”
慕椛自嘲一笑:“多谢大少爷好意。慕椛深知自己身份,不过是借住薛府无处可去的人罢了,自是不会再追究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薛其越皱眉解释了一句,却又不再说话了。
薛其琛道:“此事闹到了父亲母亲那边便不好处理了,更何况母亲现在……”
薛其毓抿唇一笑:“这么担心不如派几个下人过来伺候。”
此话一出,只见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竟是方才通风报信的小厮。他弓着身体行了一礼,扬起声音喊道:“奴才愿为少爷们分忧!”
“那便你吧。”薛其琛说:“好好伺候椛椛和桃桃。”
“是。”小厮谄媚一笑,连连鞠躬。
薛其越深深地看了掩着伤痕的慕椛一眼,对着薛其琛道:“其琛,去书房,我有事和你说。”
薛其琛看他脸色,暗道不好,却只能哭着脸跟着他走了。
二人走后,薛其毓关心地问道:“桃桃可有哪里受伤?”
慕桃立马道:“没有,坏女人没打过我!”
他轻轻一笑,又对着慕椛说:“方才大哥那番话,其实是为你好。你……不要多想,这几日注意伤口,不要碰水。”
慕椛抿着唇,水润的眼睛似是含有无限的情意:“多谢二少爷关心,慕椛无事。”
一旁的小厮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张还算端庄的脸浮现了一丝笑意。
“那我先走了。”薛其毓点点头,不再多言,慢慢走了出去。
“你先退下吧。”慕椛对着小厮道。
小厮讨好地说道:“那慕椛少爷有事尽管吩咐!”
待所有人都走后,慕椛松了口气,软着身体坐在秋千旁的木椅上。
“哥哥,疼吗?”慕桃看着他,一张小脸布满了心疼。
“我没事。”慕椛看着她,迟疑道:“慕桃,你今天……”
他对上她迷茫无措的眼神,心乱如麻。
今日,他实在感觉慕桃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和常人一样。以前她根本就不懂什么叫侮辱,最多别人骂她傻子的时候会委屈会生气。可是当那个女子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她竟然直接冲出去推她。
每次一激动,她说话便结结巴巴的,方才却口齿伶俐地为自己辩解,并且还是对着平日与她最亲近的薛其毓,就仿佛耍了个似有似无的小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