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其越掩面,头侧着垂下,十分安静。
“大哥……”薛其毓伸出手,轻轻给他拍了一下:“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这么在意?”
薛其越放下手,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睛。他的脸冷冰冰的,然而谁都能看到他内里的心碎。
“我无事。”他声音平淡,执起筷子随意加了口菜。
他人的家事,慕椛和慕桃不敢发声,在一旁默默地吃着。
“诶!”慕桃惊喜地喊了出来,她将手里的粽子剥开了,露出了里面被馅裹着的银子:“我中了,毓哥哥!”
薛其毓讶异地笑了:“小丫头运气真好,你要许什么愿望?”
“嗯,让我想想……”慕桃第一想法便是让他答应自己的告白,可这完全不可能,先不说他已与哥哥关系亲密,她自己也清楚薛其毓对她只是兄妹之情,若是开了这个口,反而兄妹都做不得了。
可她暂时又没有其他想要的。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对上了薛其越清冷的眼睛,她眸光一亮,道:“我想到了!”
“我的愿望是想看到其越哥哥的笑。”
薛其越一愣,怔怔地看着她,神色有些动容。
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宛如雪山消融。
“这倒不是我实现的了。”薛其毓轻轻一笑:“桃桃,这个不算,再说一个愿望。”
“好啦,你们就是太宠着她了。”慕椛突然开口,他将慕桃一把搂紧怀里,道:“吃得也够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说完,他便不顾薛其毓的挽留,拉着一脸茫然的慕桃匆匆离去。
皎洁的月光之下,慕椛的姿容如同魅惑人心的妖狐。
“妹妹,你可真是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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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薛老爷便将慕椛叫过去谈话。
“那日因意外便没了下文。这次我好好与你说道说道。”薛老爷难得身上没有酒气,精神尚可,面容和善,他对那桩事竟出奇的在意,认真且严肃地说:“你和桃儿如今也大了,我想着也该为你们相看人家了,也算是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盈儿。”
慕椛却婉拒道:“桃桃的痴傻之症实在是令人心生担忧,若是日后复发,我即担心她会拖累未来的夫君,也担心她会被人欺负。椛那天说的话乃是肺腑之言,更何况府中其越哥和其毓哥都未婚娶,我又怎好……。”
薛老爷直言道:“你不必担心他们,实话告诉你吧,他们都有病。”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这里,遗传了他们的娘,不正常。”
慕椛惊呆了,没想到天底下真的有人会说自己亲生儿子不正常的,他努力正住神道:“即便如此,椛也无意谈婚论嫁。”
“那桃儿呢?她一个姑娘家,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那才是真的耽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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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椛推开门走进来,见慕桃坐在秋千上荡得老高,衣诀飘飘,像是要奔月的嫦娥。
她回眸一笑,百媚生。
“哥哥,你回来啦!”
他突然产生了巨大的恐慌,害怕自己抓不住手中的蝴蝶,让它挥翅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