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已完结
午后四时,太阳最后一丝光亮被浓厚的乌云遮住。
屋裏很黑,迅疾的闪电带着耀眼的光以震撼人心的声音破窗而入。
“一、二、三,”余悲拿食指轻敲桌面,直到屋裏再度陷入黑暗。
不一会儿,倾盆大雨如期而至。
昏黄的臺灯下面,是她已经写了三分之一的电影大纲,一个跨越了阶级鸿沟、迈过了世俗偏见,最终相爱相守的爱情故事。
余悲一边写一边摇头,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大概就是编剧觉得写出来的故事连自己也无法说服。
她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果断把已经写好的大纲全给删了。
傍晚,家裏的智能门锁从外面被打开。
余悲从书房走出来,看见张丽娟正在玄关那儿换鞋子,她嗔怪道:“下着雨你还过来干什么啊?”
“我包了饺子。”张丽娟拧开保温盒,道:“去拿个盘子给我。”
她往客厅裏环顾了一周,这个家冷冷清清,完全不像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忍不住就开始念叨:“你就光在书房裏窝着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家裏。”
余悲道:“母上大人,我也刚从外面采风回来好吗,想收拾可也得有空啊。”
张丽娟又问:“小谢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气的张丽娟说她:“你是自愿结婚的吗?连自己老公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早晚家裏起火信不信。”
“哎哟,妈妈,求您了,可盼着我们好好的吧。”
“哦哟,你少吃点,给小谢留几个。”
“到底谁是亲生的啊。”
夜裏雨还在下,轻轻悄悄打在玻璃上,雨珠无声,顺着玻璃上那条长长的轨迹滑落下去。书房裏开了一盏灯,电子表一格一格走的清晰,余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睡得并不踏实,故事裏的男女主人公不肯放过她,他们你来我往的在她脑海中拧巴着,对手戏很精彩,余悲很累。
谢尧臣推门走进来,发现她眉头微蹙,灯光下,黑眼圈浓墨重彩的挂在她眼窝那儿,累的明目张胆。
谢尧臣转身出去,倒了杯水给她。
他轻轻晃了晃她,温声道:“去屋裏睡。”
余悲醒了,嘴巴上传来瓷器细腻的触感,她张嘴,谢尧臣微微倾了倾杯子,温热的水顺着喉管缓缓流过,余悲吞咽了几下,猛地张开了眼睛。
毫无疑问得对上了他带笑的眼眸。
“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略微红了脸,喃喃的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门。”谢尧臣放下杯子,说:“想睡去房间睡,一会着凉了。”
他转身要走,余悲拽住了他的衣服,上好材质的衬衣裹了些细微的湿意。她的手抚上去,说:“雨还没停吗?”
“春雨哪有这么快就停的。”
余悲又问:“那工作顺利吗?”
谢尧臣捉住她作怪的手,嘴角噙了丝笑意,“你是不是想我了?”
余悲躲开他的眼神,道:“无聊,我去睡觉。”
她从他身边走过,谢尧臣拉着胳膊又给拽回来,他低头,含住她的唇。
余悲伸出手去推他,手指触到衬衣口袋裏的便签,她后仰着头把它拿出来,看见上面写了个电话号码,谢尧臣楞了一下。
余悲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那纸条,晃了晃,带着丝看热闹的笑意,轻声问他:“有艷遇啊?”
谢尧臣道:“要算账?那好,我昨晚发的信息你看见了没有?”
余悲道:“看见了。”
“为什么不回?”
“忙忘了。”
谢尧臣便去掐她的腰,“你都在忙什么,说来听听。”
余悲掰着指头说了好几个,他的手顺着腰抚上了她的背,又顺着背轻轻撤回来。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衣料传来,春日的凉气和他手掌的灼热交锋,被触碰的那块皮肤冰凉中又烫的厉害,硬是给余悲急得后背上起了一层小米粒。
她按住了他那双故意惩罚她的手,道:“好了好了,我不是特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