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因为这是小猫咪第一次发情,加之此前仲墨州还用灵力帮它压制体内躁动的内息,结果它这一朝释放情热便来得特别凶猛。
方尘栖连续十多天都没有出过房门,每次热潮消退后还没缓多久,下一轮发情热就又开始了。
少年有气无力地趴在床头,含泪哭诉:“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当小猫咪了……”
这发情期真的是要命啊!
墨兰居的下人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大公子每天待在房间裏做什么,有胆子大的小厮想探头从窗户那裏看看,担心他们公子是被什么妖精给勾了魂才一天到晚的不出房门吧?
但最终也是什么都看不见,那窗户门缝似是都被什么东西给罩住了一般,根本就瞧不清裏面到底发生了啥,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方尘栖知道他们的大公子都做了什么,他几乎是扒在床沿边打颤哭嚎着,“仲墨州……不行了,我真的要死了……”
看着少年这副可怜的惨状,仲墨州又心疼又无奈也没有再继续下去欺负他。
魔君把少年捞入了怀裏,拭去他眼角的泪水,然后温声安抚他,“很疼吗?我帮你上药吧。”
少年委委屈屈地回应道:“呜……要按摩要揉腰。”
大魔头都一一应了,不仅给他上了药还帮他按摩捏肩以及揉腰。
考虑到少年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得下东西,他便出了房门一趟唤下人准备一些清淡饮食过来。
然后从门口接过食物端到床边,把少年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一勺一勺地耐心餵给对方吃。
但方尘栖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根本就没什么胃口。
结果没吃几口,小猫咪又开始燥热难受了起来。他趴在大魔头怀裏开始打滚哭泣,“啊啊啊啊啊!怎么又来了……”
仲墨州放下粥碗,温柔地抚过他的额际的青丝,低声问道:“那我用灵力给你压制?”
用灵力确实能压制住一时片刻,但过后情热会来得更加凶猛。
方尘栖脑子早已烧成一团浆糊,对于这一艰难的抉择他委实思考不来,“嗷”一声扑倒在大魔头怀裏索性装死不回答,让大魔头给他拿主意。
仲墨州自然是心疼他的,见少年不回答便自动替他做主,手中凝聚出灵力缓缓註入其身体裏。
“你现在身体还虚弱了,继续下去会承受不住的。”
所以能压制一时片刻便压制一时片刻吧,等少年休息够了恢覆得差不多了,再帮他解决后面的情热问题。
(八)
等方尘栖的情热期彻底结束,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了。
在踏住房门呼吸新鲜空气的那一刻,他瞬间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啊!久违的新鲜空气!
墨兰居的一众下人们看着大公子房间走出来的人,脸上神色皆变化莫测。
他们本就隐隐猜测到了大公子半个多月来都未曾出门房内必定有人,却不承想裏面金屋藏娇的竟是如此俊俏貌美的少年郎。
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小公子,仲墨州直接道:“唤他为少君即可。”
少……少君?
一众婢女小厮纷纷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大公子这是要娶这位小郎君为夫人吗?
结果他们心中所猜测的竟还真成了现实,大公子直接带着少年去见了老爷和夫人,同他们提出要娶其为少君的想法。
一开始下人们还听到老爷和夫人震惊且惊愕的强烈反应,后来不知那少年说了什么居然讨得两位的欢心与喜爱,到最后竟还应允了这门婚事。
不仅仅是府中的下人,就连数月之后收到请柬的亲戚朋友都纷纷惊呆了下巴,心道:这贾府的家风当真如此开化,竟要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地明娶一位男子?那少年怕不是媚狐转世吧?不然怎么蛊惑得整个贾府都为之改变了观念,连那老爷子都点头同意了他们家大公子把他给娶进府?
可不就是媚狐转世嘛,原身本为九尾灵狐的方尘栖此刻正趴在大魔头怀裏一口一个,吃对方餵给他的蜜饯甜点呢。
上一个世界他俩的婚礼被人破坏了,这一次总没人会破坏他俩的婚礼了吧?
少年伸出手把玩着仲墨州垂下的青丝,眉眼弯弯,突然表白道:“大魔头,我好喜欢你啊~”
仲墨州也不见任何意外之色,他含笑回道:“我知道。”
方尘栖眸光微亮地看着他,期待他下一句的话语。
可等了半天对方也依旧什么都没说,少年不由得有些急了,连对方餵到嘴边的甜点都不吃了。
“你怎么不说啊?”
仲墨州明知故问道:“说什么?”
“就……”少年有些心梗,这种事怎么还要他来教呢?
真是个榆木脑袋,他就想听一句好听的话都不知道说与他听。
眼看着少年真的要闹小脾气了,大魔头无声地笑了笑,眼中似有温柔的情愫流淌而过,他略一低首便就吻上了少年的唇,浅尝辄止过后,温声笑道:“我也爱你。”
将忠贞不渝的情感交付于你心中,生生世世都只认准你这一个灵魂。
(九)
成婚那天,宾客如云。鞭炮声响,锣鼓喧天。
房门窗户都贴满了“囍”字,大红色的绸缎挂满了整个府邸。
方尘栖坐着花轿送到了府邸,由喜娘牵着下了轿子。
耳边尽是喜庆的爆竹声与锣鼓唢吶声,宾客道贺送礼祝福这对新人永结同心恩爱长久。
入了大堂,方尘栖手中便塞了一抹牵红,持红绸的另一端是新郎官仲墨州。
由于头顶遮了盖头,方尘栖眼前的视野是一片茫茫的大红色。他只能看清脚下的那一方小小的地面,以及晃入他眼底的大红色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