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莘撇撇嘴，兩隻手酷酷此往褲子兜裡一揣，假裝無所謂，實則那雙會勾人的漂亮眼睛討好似的朝許偌眨巴眨巴。
“好吧，我錯了，對不起。”
許偌的心裡的小人兒瞬間舉手投降。
咳咳，好吧，看在她長得這麼好看又幫我擦嘴，而且我還喜……哦不，還對她有好感的份上，就原諒她啦。
女高中生的原諒儀式很簡單。許偌大方地把自己沒吃完的巧克力松餅拿出來給林莘分享，林莘大方地把自己剛買的口紅和粉底液拿出來曬一曬，並表示許偌可以隨便用。
許偌有時候不禁會想，她們兩個人的故事，如果不是以刪好友的方式結束就好了。她很想問問林莘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卻又覺得自己沒資格也沒理由問。
故人就有這等特權，哪怕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憶起從前。
林莘和許偌對視了許久，前者愣了一下，接著化妝，後者拘謹地撇過頭去，睫毛輕顫。
算了，工作最重要，現在別想這些。
混血感的營造在於鼻影，林莘加重了鼻影和高光，又給許偌的小貓眼畫了微微上揚的眼線，面中打腮紅，又別出心裁地在鼻子兩側用眉筆劃了零零散散的、不太明顯的雀斑增添真實感。
林莘托著許偌的下巴打量了一會兒，甜甜地笑了。
她私藏的美人兒，怎樣都是好看的。
許偌照了照鏡子，由衷地讚歎了一聲：“化得很漂亮，謝謝林老師。”
“不客氣，許老師。”
林莘倒了一杯乳酪茶淺淺抿了一小口，目光在許偌身上逡巡著，“你穿這身去？”
許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灰色格子西裝外套和黑色長褲。
“不好看嗎？”
“好看，就是有些太規矩了。”
許偌撐著臉沉思。劇本裡寫的女主嫵媚性感，是個強勢而誘人的大美人。可她這一身有些刻板，不夠符合女主的設定。
但是現在再回去換衣服已經來不及了。許偌發愁之際，林莘已經打開她的行李箱掏出一套黑色露背西裝外套，“試試？”
許偌接過西裝外套走進衛生間。外套看起來很新，款式也很獨特，一看就是林莘會喜歡的風格。
許偌剛脫下`身上的外套，擱置在套間客廳的手機忽然響了。林莘拿起許偌的手機看了看說：“來電人叫娜娜，是你的經紀人吧？”
許偌正在整理西裝外套後背的綁帶，頭也不抬道：“你幫我接吧。”
林莘聞言接起電話，娜娜焦急的聲音傳出來：“偌偌，我現在忙完了，馬上就往凱特酒店趕，你到了嗎？”
“她到了，407號房。”
聽到陌生人的聲音，娜娜很警覺地豎起耳朵：“你是誰？許偌呢？讓她接電話。”
此時此刻，衛生間裡的許偌發現剛換下來的那身灰色外套沾上了口紅。她立馬扯了張紙巾想沾點水擦擦，無奈洗手池的水龍頭像跟她作對似的，怎麼扭也不出水。
於是她看向旁邊的花灑，一扭開，流水嘩啦啦落地。
林莘瞟了衛生間遮掩著的門，聽見了花灑噴出的潺潺水聲。
“接不了，她好像……在洗澡？”
娜娜：？？！媽呀我家藝人要被壞人潛規則了？
娜娜瞬間慌了神，氣勢洶洶地大喊道：“你是什麼人？你不許碰她，離她遠點！”
離她遠點？林莘輕哼了一聲，如實回答：“這我可辦不到。”
外套上的口紅印記終於洗乾淨了。許偌也換好了衣服，甩甩手上的水漬從衛生間走出來。
林莘斜倚著牆，打量了她一番。
“好看嗎？”許偌期待地原地轉了一圈。
這套西裝是露腰款式，身後又可以用黑色絲帶綁一個蝴蝶結遮擋，光滑白淨的後腰只露出那麼一小塊，惹眼卻又不張揚，美得別出心裁。
林莘抱著懷，眼帶笑意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勾住許偌的黑色絲帶。
許偌渾身一僵，“怎麼了？”
林莘貼近了她，靈巧的手繞到她後背，三下兩下把黑色絲帶解開，又在她光潔如玉的後腰處重新綁好。
她的指腹不經意間擦到後腰，余溫惹得許偌一陣戰慄，林莘彎著腰，貼得太近，許偌的鼻尖甚至蹭到了她的鎖骨，還有她散落的一縷金色髮絲。
蹭得怪癢癢的。
“蝴蝶結歪了。”林莘鬆開她說。
“哦。”許偌懵然點頭，全然不記得問林莘為什麼綁個蝴蝶結要貼這麼近。
但她想起了另一件要問的事，“對了，剛才娜娜打電話來說什麼？”
“她啊，”林莘皺皺鼻子，滿不在意地說：“她說她要報警把我抓起來。”
許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