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萧柠月和裴渝景互相递了个眼色,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唱一和的在旁边仿佛说起了相声。
萧柠月:“哎呀叔叔,还是您上吧,我哥他哪会这个呀。”
裴渝景:“就是,人家安南哥平常公司那么忙,您以为跟您似的,有那么多时间泡麻将馆啊~。”
随即,梁老师瞪了裴渝景一眼,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你这孩子,说话没个分寸,这是你该跟爸爸说的话吗?”
裴渝景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回嘴,毕竟在家裏,妈妈是绝对的地位no1.
萧柠月见状赶紧圆场,“内个......阿姨您也一起来吧,我哥他今天开了一天的车,肯定很累了,一会儿赶紧让清元带他去房间休息。”
“没事儿,让清元陪你们玩,一会儿我带小安去休息。”
裴渝景:“哎呀妈,让我姐去吧,人家好朋友一晚上也没能有个单独的机会说说话~。”
裴渝景的暗示可以说是十分明显了,老裴听不出来其中的隐藏之意,梁老师到底是女性,敏感的很,打量了他们一眼,只好默默的在牌桌上坐了下去。
天时地利人和,虽然裴清元内心的确是十分感激萧柠月和裴渝景的这一波操作,但是,真的留出时间来和他单独相处时,莫名又觉得不自在起来,转过头去想偷偷瞥他一眼,却与他的目光正面相对,他原来一直在看着自己,裴清元只好尴尬的挤出一个笑脸。
又过了几秒钟,她正想要开口的时候,安南就率先开了口,他几近完美的双唇微微勾了勾,露出来一个十分浅淡的笑,歪了歪头,问道:“能带我去院子裏看吗?”
裴清元只觉得有些可爱,在心裏暗自发笑,这大晚上的,外面漆黑一片,哪裏是欣赏院子的好时机?
但她又暗自窃喜,她明白,这不过就是个借口,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以后,他们才能拥有单独相处在一起的机会。
“好啊。”
出了热闹的屋子,到院子裏来,顿感安静了许多,虽然也还是能够听得见他们激烈的切磋麻将的声音。
裴清元带着安南走的远了些,到了院子的另一头,那裏有一个花架,前年过年时,爸爸特意替外婆搭的,这裏的天气的确宜人,但毕竟是冬天嘛,架子上的蔷薇花并没有开。
裴清元在秋千上坐了下来,又伸手指了指一旁,“请坐。”
“谢谢~。”
安南道了声谢,在茶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怎么样,我外婆院子裏的夜色很漂亮吧?”,裴清元的语气中,多少是有些骄傲的。
“嗯。”
“其实还是白天比较好看,嗯......春天这些花都盛开的时候更甚。”
“看样子,你很喜欢春天。”
“万物覆苏,百花盛开嘛,多好看呀。”
安南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你不是在英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裴清元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句话裏总带着好几个问题,有时候对方通常只会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或者挑选其中一个,而安南却每一次都很认真仔细的,把每一个问题都回答道。
“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想来国内正好是春节,就买了昨天的航班回来了。”
“昨天?”,裴清元稍有些惊讶,“昨天是除夕,那你是和柠月他们一起吃的年夜饭?”
夜色微凉,光线暗淡,尽管他的嘴角依旧是微微上扬着,但裴清元依旧清楚的看见了那一瞬间,他眼眸裏闪过的失望,“我到的时候太晚了,所以没打扰他们。”
心裏有种莫名的感觉涌上来,裴清元既替他心酸,又心疼他,分明除夕是那么重要的日子,他却......独自一个人度过。
忽而,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座威严的城楼,以及那个站在城楼上,立于黄昏下的,二十岁的萧泽煦的背影,也是那样孤寂。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相对静默的坐了两分钟,安南将目光从远处收回,侧头看向她,而后,打破了这宁静。
“你家人都生活在这裏?”
“那不是,我爸妈常年在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