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舆论的游戏, 谁也不知道最后的走向。
韩飒也不知道。
从来都不愿意输的韩飒，这一次想要轻而易举的输给别人的心, 也始终是被自己的不服输所阻挠。
不愿意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输掉的心情, 也是让她尽可能的抛出了自己所拥有的全部的证据。
只能说，一切看天命。
她欺负人是事实，校园暴力也是事实，去强迫他人也是事实。
但是同样的，对方暴戾的脾气和伤害的行为也是不争的事实。
双方的恶劣程度平分秋色, 而徽章只有丙级的宋泽阳其实比起韩飒则是出于弱势地位的。
弱势的人，往往更加容易获得同情。
韩飒的完全不引导也成为了为宋泽阳的乘风而行推波助澜，这让事情变得复杂。
但是今天成绩应该要出来了，是胜是负就看在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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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作为主角的韩飒，此时还是在考试中奋笔疾书。
将所有的有把握的正确答案都写在了一旁的草稿纸上, 然后计算着分数和误差, 将仅仅只是过了分数线的答案分别填在了答题卡里。
这已经是最后一门考试了，但是自己回家却还是遥遥无期。
她需要读档, 无论如何，都必须要。
这一次她的莽撞牵连了太多不应该被牵连的人。
她要让这一切都变成虚无。
“会长？”韩飒在走出了门之后就看到了一直在门口等着的斥方遒，看这个样子，除了等着自己, 没有其他可能。
今天应该是成绩公布的时候了吧。
如果输了, 恐怕自己会有相当一段时间都忍受着折磨吧？
然后死亡。
如果真的有侥幸赢得了比赛, 那么她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操纵宋泽阳变成自己死亡的凶手呢？
“抱歉, 我在发呆。”韩飒摇了摇头, 站在了斥方遒的身边，手中推着的是已经开始逐渐摆脱的轮椅，借用着这种方式来做复健，“我想起来今天要干什么了，那么，我们走吗？”
斥方遒走在了韩飒的身后，看着韩飒一步一步往前挪动的缓慢背影。
“你还是反击了。”
“嗯……”韩飒模糊不轻的回了一句，“我以为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接受失败，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并不允许。”
曾经的失败历历在目，一次的失败导致未来一连串的失败，最终让她感受到了对失败的恐惧。
比起不开启乐华逸的恋爱线，韩飒仿佛明白了，自己其实更不想要接受的是输给了乐华逸这个后果。
“你比起理智，更加靠近本能。”斥方遒的话韩飒不置可否。
“但是实际上，这一次的输局，对我来说，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输家。”
斥方遒微微眯起了眼睛。
韩飒和宋泽阳的游戏条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交易，就算是失败了也不可能促进一次交易的成功。
他所掌握到的信息里，韩飒和宋泽阳的联系几乎为零，这样的几率，到底是为何输了游戏反而会变成赢家。
斥方遒，想要知道。
但是他不能。
他只是一个裁决者，所要做的，仅仅是去裁决一件事情的结局，仅此而已。
然而斥方遒也是惊讶的。
这是他有史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的企图贴近，和好奇。
“如果你想要赢，会很容易，你是如此认为吗？”斥方遒似乎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在听起来更像是肯定的语气，韩飒听罢也只是微微一笑。
“当然，我自认为只要我愿意，我不会轻而易举的输给任何人。”
她认真的玩着每一个游戏，在游戏中胜率90%，但是还是有10%的失败率。
失败不可怕。
可怕的是失败之后没有再战胜的心。
在自己的世界中韩飒并没有寻找到可以解脱自己的方法，可是不知为何，在这样一个虚拟的，让她只是当做全息游戏在玩的世界，却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应该坚强的信念。
“你为什么会有自信，说你一定可以？”
这并不是一个对韩飒友好的游戏，韩飒所做的一切都是足以让任何人义愤填膺之事，这是无法摆脱的。
“在我的世界里，颠倒黑白十分部分的事情简直就是数不胜数了。”韩飒回过头去，长发披散在肩上，“毕竟，在网络上的人，谁也不是当事人不是吗？”
斥方遒静静的看着韩飒离开的背影，她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扶着轮椅一点一点的前进，恐怕不久之后也能够很快的恢复过来吧？
打不到的人。
哪怕是断了她的骨头，她也会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