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现在就过去,”汪毅点了点头,转头对戴超说,“走吧。”
戴超站起身。
蒋绾也想去,但她怎么也是个外人,顿时尴尬的坐在那不知所措。
戴超看着她眉头微蹙,“现在拘谨了,之前胆子不是很大吗?还敢私自调查。”
“啊?”
“你也去吧,”汪毅笑了,“这人就臭脾气,对女孩子还不温柔点,我们可是很相信你的判断哦。”
蒋绾笑了,连忙站起身,“嗯。”
有刑侦组组长这句话,她参与这个案子是板上钉钉的了,看来她终于能够和警方共享情报了。
要不是她能够穿越未来,靠孟郡给的信息,她八成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始找线索,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获得警方的信任呢!
这几天被拘留关押反倒让柯群起色好了,也是,他之前都是吃泡面和垃圾食品,那地方,睡也不一定睡得好,还臭气熏天的,亏他能够住下去。
那房子的主人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没装修的房子,被他糟蹋了。
柯群蹲坐在那,看起来特别的乖顺、老实。
“你知道605房间隔壁的空房吧,”戴超冷冷的说。
柯群身体一僵,愕然抬起头,“知、不……”他结巴了,吞了吞口水,“警官,怎么了吗?”
“你就别说谎了,我们进去搜查过了,那地方可是臭气熏天,而且,我们还找到了重要的证物,你现在最好坦诚一点,”蒋绾不喜欢废话,开门见山的说。
柯群发黄的脸煞那间变得惨白,他不自觉抓紧椅子两边的扶手,力气太大,指尖的肉都从红到白。
“我……”
刘倩看他还不说话,立马将刚刚被包裹起来的证物放在桌上。
柯群看到那个眼熟的东西,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一个黑色的圆盘,圆盘中间是一根铁,断了一截,这像是什么东西的底座,底座原本是黑色的,现在满是污渍。
特别的臟,甚至还有臭味。
柯群死死盯着底座,思维开始涣散。
如果要杀人的话,其实他还是更想要用绳子,勒住脖子就好了,还能伪装成自杀!
虽然现在的房子没有上吊自杀的条件,但有人在浴室都能将脖子吊起来,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吧,她浴室裏的空间就挺大的。
可惜,那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本不想那么做的,他不想杀人。
如果她当时不醒来就好了,她继续装作睡觉的话,也不会痛苦,不是吗?
如果她不醒来,也就不会死了。
他后来甚至想,这个臺灯要是不那么近,该多好,他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愤怒而拿起它。
不,他会动手的,他对这个该死的女人又爱又恨。
“任何男人都能够上我,唯独你不行,因为你让我感到恶心,”讥讽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了。
柯群想到那句话,怒火再次涌上心头,瞳孔充血,他攥紧拳头,“是、的确是我杀的冷宜。”
蒋绾轻哼了一声,“终于坦诚了啊。”
“证据确凿,我还有什么反驳的余地呢?这个臺灯上,有我的指纹,”柯群垂下眼睑,“那天晚上我的确是去冷宜家裏偷东西,但我进入她卧室的时候,看到她躺在床上。”
“我偷东西的时候,发出了声响,嗯,或者说,我是故意发出的声音,我想知道她能不能醒来,可她没有,这样就让我有了机会。”
柯群吞了吞唾沫,“我起了歹心,我爱她,很多年了,她是唯一对我温柔的女人,当时我脑子都空了,觉得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个机会了,她那么讨厌我,但现在,她睡得很沈,就想要……”
蒋绾冷冷的说:“强.奸她,”她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但是她醒来了,你就失手杀了她。”
“是,”柯群双手捏着拳头,目光直直的盯着臺灯,愤恨和痛苦涌上心头,仿佛这一霎那,他又回到了那天夜裏。
冷宜醒来的那一刻,猛地推开他,他慌了,刚想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糊涂,怎么能猥.亵自己的女神。
冷宜怒不可遏的大吼着:“滚!快给我滚,你再留一分钟,我就报警了。”
柯群连忙从床上滚下来,“不要报警,求你了,我只是一时糊涂。”
“闭嘴,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真是让我恶心,居然干出这种事,现在立刻给我滚出来!!”
“只要你别报警,”柯群哀求道。
“你还威胁我?”冷宜满脸厌恶的看着他,“像你这种男人,无耻下作,报警抓你都算便宜你了,你真是太让我感到恶心了,我要洗澡,被你摸过的地方,都让我觉得臟了。”
臟?
当时你拿钱的时候怎么不嫌臟?!
你虚情假意,对我嘘寒问暖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臟?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你,甚至为你把父母攒的养老钱都掏光了,仅仅是因为你需要钱,你想要换一个城市,你想要换一个工作。
怒火燃烧着他的大脑,他的身体,他眼裏只有眼前女人脸上厌恶的表情。
他愤怒的站起身走了过去。
冷宜见他还没走,居然还敢走过来,“你耳朵聋了吗?是不是想吃牢饭……”她的话还没说完,抬起头的那一霎那,头顶巨大的阴影就投了下来,越来越近,她的瞳孔扩大,只看到黑压压的东西袭来,巨大的疼痛让她大脑瞬间晕厥了过去。
刘倩问道:“那你另一个同伙是谁?”
柯群抬起下巴,用着强硬的语气说:“我没有同伙。”
“你又撒谎,”蒋绾怒指着他,“你袭击了冷宜的脑袋,但是给她破腹的明显是另一个人,你连自己的凶器指纹都不会擦拭,甚至在床上留下明显的指纹。”
“可是那个人却很谨慎,就连你手裏的菜刀都没有指纹,如果你没有同伙,为什么帮他收着菜刀?”
刘倩紧接着说:“你明明是慌乱下作案,可是你却没有立刻离开公寓,明明都慌乱的把臺灯丢在隔壁了,却到5点下楼。”
那个时间,保安还没上班。
警方看了24、25、26号在电梯裏出现过的可疑人员,就锁定了26号五点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
男人是坐电梯下的楼,但他不是从六楼下,而是四楼,也就是说,他知道那三层监控坏了,特意去四楼下去。
他穿着大衣,身上没带包之类的东西,进入监控的时候,都低着头,带着口罩和帽子,避开了监控,完全没把脸露出来。
26号的凌晨气候是冷一些,但不需要穿大衣,但如果他身上藏着菜刀的话,那就必须穿得严实点了。
“如果我真的有同伙,那为什么我有指纹,他却没有,他不应该帮助我清理指纹,或者告诉我应该怎么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吗?”
柯群一句话把蒋绾和刘倩都给噎着了。
他说得很合逻辑。
“你没有同伙,那为什么要帮他收刀?”戴超厉声道,“还是说,将受害者搬到浴室,破腹取胎的也是你。”
柯群直视他的眼睛,“不,那是另一个人,但他不是我的同伙,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是意外杀人,”顿了顿,又说,“当时我看到血后,吓破了魂,只以为自己杀了人,就想跑,可是我身上有很多血,我出去就会被人发现。”
“我就胡乱用被子擦拭掉身上的血,我想到公寓有监控,我顿时哪都不敢跑了,我只能回到隔壁房间,当时我只能想到那裏是安全的。”
“当时是几点?”戴超问。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进去的时候是十点多,但多少分钟,我没管,或许十一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