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绾想了想，还是选择坦诚道，“因为我梦到三个月后，余豪也可能会死，当然，目前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未来改变了。”
“余豪只和你父亲认识，却被杀死，我只能联想到和这个命案有关，说不定是他知道了什么，被杀人灭口呢？”
电话那头不说话了，安静让蒋绾都要以为是信号不好，“餵？餵！”
“怎么没声音了？”
过了好一会，才传来顾帆呼吸的声音，“……又是预知梦吗？你看到的东西多吗？”
“不多，只知道余豪死在酒店裏，而且，他约好和你见面，但你没能见到他。”
“又和我有关？”因惊讶，顾帆的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但很快，顾帆就冷静了下来，“你觉得凶手针对的是我。”
“嗯。”
顾帆苦笑一声，“看来我真的很难置身事外了，我们现在能见一面吗？”
蒋绾没有立马答应，她思考着，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臂。
她今天没有必要去警局，顾泓宇现在被拘留着，有戴超他们审问，而她则觉得在顾泓宇身上说不定询问不出什么来。
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警方都没怀疑顾泓宇，就是因为他身上的不在场证明，那可不是短短几公裏，而是几百公裏的城市。
除非顾泓宇在这边偷偷作案，在c市有人伪装成他来做不在场证明。
虽然不是没可能，但是网咖需要身份证才能上网，又有监控在，戴超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看，他当初去c市就是坚信和顾家仇人有关，心裏对顾泓宇的怀疑不比他少。
“行吧，不过我今天有点事，想偷偷跟着秦宸，所以你註意伪装，”她说了市中心一家肯德基的地点。
周渺和秦宸就约在那见面。
周渺很早就到了，她只点了一个简单的套餐，大概半小时后，秦宸才姗姗来迟。
周渺抬眼看他，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秦宸面露歉意，“抱歉，我来晚了。”
“没有，是我来早了，”周渺摇了摇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豆浆。
“你的脸色很糟糕，”秦宸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关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突然叫我来这裏，今天还有课吧。”
周渺垂下眼睑，她知道自己的眼袋浮肿，她昨晚一夜没睡，有一半是因为那个脑袋真的吓得她七魂八魄少了三魂。
另一半就是因为蒋绾对秦宸的怀疑，蒋绾最说动她的，就是秦宸在冷宜死后，没多久就和她在一起。
以前他们是朋友，但也没有到那种暧昧的程度，她对秦宸的示好，秦宸都看在眼裏，但并没有任何表示，甚至给她一种距离感。
突然向她告白，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这段时间她太高兴，根本没发现这个时机很怪。
她可是记得周炆当初因为秦宸和冷宜关系太好，甚至有些嫉妒。
“昨天……”她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很想回忆，脸色沈重，“我差点被吓死了，在麻辣烫店门外被抢劫，之后又看到了一个被切断的脑袋。”
她的声音非常虚，牙齿上下打颤，握着的豆浆手在发抖。
秦宸握住她的手，“我真没想到你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抱歉，如果我昨晚送你回去就好了，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遭遇这种事情。”
温暖传递到周渺的手背上，秦宸眼裏的担忧不像作假。
周渺心神一动，她实在不愿意相信温柔又贴心的秦宸会是杀人凶手这种事。
她扯了扯嘴角，强忍住胸口酸涩的感觉，继续说道:“好在警察来得快，他们抓住了一个叫顾泓宇的家伙。”
秦宸眉梢高挑，“他是抢劫你的人吗？”顿了顿，他疑惑道，“那个人头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死人了？”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气，一脸忧愁，“难不成我们城市有变态杀人团伙不成，怎么总是有人死亡，还都做出这种残忍分尸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是演戏，那他的演技未免太好了。
周渺心神一动，她无论如何都在秦宸脸上看不出表演的痕迹，语气说得那么真切。
“……是啊，”周渺放开握着杯子的手，“我真的很害怕，凶手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过，那个脑袋是之前河边肉块的脑袋，胡继仁的，所以没有新的人死亡。”
“没想到他的脑袋会在那，”秦宸讶异的瞪大眼睛，转而又说，“那顾泓宇岂不嫌疑很大。”
周渺点了点头，“蒋绾都说顾泓宇很可能就是冷老师的帮凶，他们两个本来就认识，很可能是胡继仁在冷老师屋子裏被杀后，顾泓宇帮助她处理尸体。”
“之后他们两个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顾泓宇对冷老师下杀手，或许是因为嫉妒吧。”
“破腹这种事，很明显是对冷老师肚子裏的孩子非常仇恨，他们两个或许有私情，顾帆接受不了冷老师怀了别人的孩子。”
一番话说下来，周渺偷偷观察着秦宸脸上都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秦宸眼睛逐渐瞪大，不敢置信的样子。
“是蒋绾说的吗？”
“嗯，是蒋绾的一种猜测，”周渺眉头一皱，“不过可能性很大，我之前没有跟你说过，蒋绾她现在有了一种神奇的能力，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什么？”
“她有预知梦。”
秦宸瞳仁骤然紧缩，这是他情绪反应最大的时候，身体都不自觉的向前倾了一些。
“预知梦？”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蒋绾能够查到那么多线索，正因为她做的梦，警方才对她非常信任的。”
“原来如此，”秦宸垂下眼睑，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却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难怪蒋绾那么在意这次的命案，她以前可不是这么爱出风头的人。”
周渺心头一沈，身体不自觉向后退了些，秦宸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她却敏锐的感觉秦宸情绪有细微的变化。
阴郁，对，就是阴郁。
明明平时都是温柔开朗的样子，在这一瞬间，却让她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阴郁。
但也只是一瞬间。
秦宸很快就收敛了情绪，“虽然很神奇，不过凭借她的能力，应该能够很快就查出凶手吧。”
周渺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害怕的情绪，她不敢看他，避开他的视线，低着头，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拳头，呢喃道:“……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