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次实验是让十年后的意识能够在十年前也像你来到未来一样清醒，所以，大概是需要一段时间，不是八小时了。”
一股怒火腾地一下就冲上脑门，“你们tm真把我当小白鼠了啊，有问过我同意了吗？”
“……只是一段时间，你会回去的。”
蒋绾冷笑一声，讥讽道：“你确定？”
电话那边又没了声音。
蒋绾心裏更加焦躁了，她本只是试探一问，顾帆却不答话了，这明显就是他的托词，突然想到白天的时候，顾帆对待她的状态很不对劲，当时她以为那是他对未来后的她。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
她又气又急，就像是油锅上的蚂蚱，也像温水煮的青蛙，幡然醒悟感到疼痛，“你果然在撒谎。”
愤怒的声音都在发颤。
孟郡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之前从没见过她这样，眼角都泛着泪光了，心裏一慌，吶吶的喊道：“……蒋绾。”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吗？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蒋绾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在那个混蛋面前表现得太脆弱，抬起脖子，明明知道他看不见，但还是要板着脸，一字一顿的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擅作主张，在我的意识来到这个世界后，你也根本没有告诉我情况。”
“你们凭什么这么做？十年前的意识就没有人权吗？”
“……对不起。”
“对不起？！”蒋绾被气笑了，她随手抹掉眼角的泪珠，愤怒的大吼，“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当初你们擅自让我意识来到未来，没有给我任何帮助，就让我帮你们找到凶手，我可以完全不管的，是我相信未来的自己，才帮的。”
“你们的问题明明可以自己解决了，却还要拿我当小白鼠，啧，你不会以为我也像未来的自己一样，是个恋爱脑吧。”
“她喜欢你，我可不能忍受被这样安排，我要你立即让我回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她也不管顾帆怎么回答了，直接挂了电话。
孟郡从房间桌子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扭开，连忙递给她，“消消火、消消火，别动气，你要回去肯定是有办法的，就算他不让，也有其他科学家在参与这项科研。”
他安抚着说：“你放心，两个不同时间的意识，在怎样，都不能呆很久了，因为这样很有可能会造成改变过去的混乱，虽然现在已经确定了平行时空，但这还是未知领域，人类再怎样，也不能自以为是神。”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惹了更大的麻烦，你说是不是，”孟郡不停的说着话，“我之前就想过，如果我能够意识穿越到过去，我就一定准备好查彩票，赚个几百万哈哈哈。”
孟郡的插科打诨让蒋绾愤怒的心情稍稍平覆了些。
对啊，就算意识穿越可以成功，但如果时间呆得越长，影响肯定越大，之前未来的自己就留给短信说，她在过去清醒的时间不长，甚至不能太介入过去的事情，就连给她留个关于未来的信息都留不了。
这肯定是因为人类无法涉及到的时空法则吧。
就算蒋绾从来不信有神，现在也信了。
她只希望神能够管管这些人藐视时空论，非要让她穿越，她根本不愿意啊！
“蒋绾，蒋绾？”孟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她呆住了，瞳孔都没有焦点。
蒋绾眉头一皱，瞳孔逐渐聚焦，抬起头看向他，“我记得你刚刚说，要是十年后的我就？就怎么了？”
说起来，明明十年后的她，和十年前的她，都是一个人，孟郡看起来却非常信任十年前的她。
或者说，在不知道她是十年前的意识时，他都已经很信任她了，或者他之前没有察觉到，但每次都是他给她提供很多信息。
一般警察很少会对外人说这么案子的情况吧。
“啊？”孟郡没想到话题怎么变得这么快，他都跟不上蒋绾的思路了。
“呃，我刚刚是这么说，”孟郡点了点头，脑子还有点懵，但看蒋绾情绪恢覆得很好，每次看到她冷静镇定的样子，他都莫名的感到心安。
他挠了挠脸颊，“因为你们明明是一个人，却像两个人一样，我跟你说过吧，那时说，另一个意识的你，或者说是没失忆的你，都给人一种死气沈沈的感觉。”
是的，他的确这样说过。
“她的眼裏就像是没有光一样，特别呆板，我其实也有对她像对你一样，说过很多关于顾帆失踪，冷宜被杀的案子，但她脸上都没有什么情绪的，一般也不怎么理我，我就像是在和一个石像说话。”
他摊开双手，无奈的说：“也太奇怪了，对不对。”
“所以我才那么容易相信你说的第二人格啊，因为两种性格差别很大，我可不相信演戏能够做到这样。”┆
是非常奇怪，原本之前听他这样讲，蒋绾没有细想，以为是未来的自己在他面前演戏。
蒋绾想到白天顾帆说过，未来的自己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明明从手机照片裏看过，她也是会露出温暖的笑容。
孩子生下来还没多久吧。
她摸着下巴坐在床边，沈思了许久，换位思考的想了想，她怎么说也和未来的自己是同一个人，虽然遭遇已经不同。
但如果，她是未来的自己，在知道可以穿越过去，在一切糟糕的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她一定会想要留在那个地方。
因为一切都可以重来。
如果改变了过去，却不能改变未来，那她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蒋绾心头一沈，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的压了下来，她猛地一拍大腿，“该死！”
“又怎么了？”孟郡被她吓了一跳。
蒋绾咬牙切齿的怒骂道：“顾帆那个混蛋说谎了，根本就不是什么一段时间，未来的我，如果在我那个时间能够清醒的活，她绝不会想要回来的。”
难怪顾帆看她的眼神会那么覆杂，甚至有怀恋。
那是因为他再也不可能看到自己真正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