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七十载,在人家手下过不了一合,可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仍旧在祖师的剑谱面前低头。他没觉得自豪,只觉得自己资质愚钝,不及祖师万一。
风清扬愣了一下,独孤前辈是宋朝前期的人物,你一个明朝人要隔着五百年去挑战他?
这事……到也不是不可以,求一敌手而不可得,确实寂寞,不到这个境界的人难以理解,恰好他对这种感觉略微知晓。
道理非常的简单,独孤九剑不是武功,或者说,这套剑法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武功。
牧晨星低头认输,独孤求败太妖孽了,心服口服!
今天他的收获可不小,回头仔细研究一下录音,独孤九剑必然能使得有模有样。好歹是高分考入顶级名校的学霸一枚,智商是不缺的,有了前人的经验总结,有了风清扬的尽心解读,学会这套剑法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套路也是那些套路,怎么去用就看各人的悟性了。
满是文言文和古体字的剑谱,他哪看得懂?风清扬估计也不会让他把剑谱带走,所以上思过崖之前,他就准备好了录音装备,这就叫科技碾压,这就是跨时代打击。
“好,老夫读与你听!”他突然变得豪迈亢奋了起来,以一种见证武林佳话,朝见天生至人的心态,一字一句的,为牧晨星解读独孤求败的剑谱。
以天地为师,借万物伟力,这与故老相传的“和于阴阳,调于四时,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的至人,何其相似?
反正在这老头眼里,牧晨星已经不再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了,而是上升到领悟了天人合一的至人境界。
他从一开始的着眼点就不是招式,所以不管敌人用出多么复杂离奇的武功套路,都迷惑不了他。什么虚实相间,什么变幻莫测,管你挽几个剑花,抖多少机灵,反正你能发力的就那几个动作,我只需要攻击你这几个动作的节点就够了。
所以他换了个说法。
越是高明的人,想的就越多,脑补的也就越厉害。
成不成另说,事先准备不能少。
“十九岁?”老头感觉受到了莫大的打击,自己练剑七十载,却在一个孩子手下走不过一合,甚至连怎么败的都弄不清楚,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唉!”
牧晨星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要是直接说想看独孤九剑的剑谱,风清扬这种固执的老头是绝不会给他的,就算身死道消,传承断绝,也不会让他这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得到这部顶级的剑法。
看的就是智商和悟性。
“十九岁。”
败得彻彻底底,也败得莫名其妙。
然后把徒手、兵刃、暗器等等武功的常用动作,以及真气随着动作运行的弱点,归纳成几个公式,或者说是套路、围棋定式之类的东西,这就是后面破这个、破那个的八式剑法。
“谈一谈,如何?”牧晨星开口邀请。
好厉害的手段!
对手在十余丈外安然而坐。
风清扬就被唬住了。
他勾了勾手指,风清扬腰间的佩剑,石台左近的一堆石子、几根枯枝,全都围绕着他凌空飞舞,如兵卒拜将军,如臣子朝君王。
昨日听说此人御剑凌空,他便心痒难耐,可今日交手,人家都没出剑。
“我想打败独孤求败前辈。”
“当真是天纵奇才,非我辈俗人可比。”他颓然一叹,略带苦涩的问道:“尊驾上思过崖,寻老夫何事?”
牧晨星微微皱着眉头,装出凝神细思的样子,最后喟然一叹:“道理就在那,却无法用言辞表达,我只能做给你看,希望前辈能有所领悟。”
这就是“攻敌之所必救”。
当年独孤求败在中年之后就天下无敌了,后半辈子一直在感慨没有对手,无聊得够呛,甚至在墓志铭中写下了“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的语句,让传人也知道了他的寂寞。
这就是忽悠老实人。
“虽然未能破解独孤前辈的剑法,但我也悟出来一个道理。”牧晨星有恶作剧的想法,也有激励这个老头的心思,想让他提振一下追求武道之心。
这就是“料敌机先”。
这个逻辑他不知道风清扬认不认,反正他想试一试。
“你我无有冤仇,干嘛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呢?”牧晨星坐在石台之上,语气平淡的发问。
风清扬的心态过于死气沉沉了,所以想给他看个刺激的。
然后在风清扬目瞪口呆之中“破碎虚空”、“白日飞升”,穿越宇宙,回到了超能失控的世界。
他准备去弄两箱威士忌,再弄点武器,处理一下琐事之后,去新的世界。
能量活跃度和资讯活跃度全都超过了超能失控的宇宙,会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他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