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波本是说了那样的话,但是他又不傻,他这种情报人员,恨不得把有关自己私生活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像是山路十八弯。
因而,在苏格兰出声说他在自己旁边的时候,波本干脆放任了自己幼驯染的作为。
尽管这样的作为在之后可能会引来一些麻烦,但他们是代号成员,那些非代号成员想说也只能私下裏说。
他们真正需要应付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会跳脸说的代号成员的闲言碎语罢了。
而且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传言。
毕竟组织是很黑暗,可有多少人是因为小时候就被培养,长大才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了,才一直待在这裏的呢?
也有凭借自己的努力长到三观很正的存在。
正因为他们对某些人有且仅有了那么一次两次的看顾,才会有后来的传言吧。
“嘟嘟……”听到电话那边的忙音,波本恢覆了平日裏安室透的模样,也笑出声来。
能让琴酒吃瘪真是太快意了。
苏格兰看了眼他,虽然眼睛裏还有着担忧,但是也忍不住笑了。
琴酒一下就挂断了电话,还不是不想听后半句?
然而安室透想说的是:“我和苏格兰确实在一起泡温泉,但是,我们是被邀请来的,因为不好推拒,干脆跟着一起来了。”
这样类似的话。
他腹稿都打好了,谁让琴酒光听见前半句,就要挂断电话了呢?
有一种报覆到了的快乐。
不过,在反应过来后,安室透嘆息一声:“之前琴酒就註意到了这次若叶疗养院的事情,他现在给我打电话,说不定是什么棘手的任务。”
苏格兰想到黑衣组织真实的目的,沈声说:“也许,他们是想要疗养院的实验资料。”
安室透想了想,摇头:“不,组织的医学……”
只要想到宫野志保,也就是现在的灰原哀,还有之前那些死于‘心臟病’的人们,就能知道组织的医学是非常出色的。
若叶疗养院是在普通人身上做实验了,但是谁知道目的是不是长生呢?就算是长生……看看这同样是毒药的结果,那位先生应该也不感兴趣。
“但是和疗养院有关。”,在看完手机上传来的邮件之后,安室透的脸色凝重,“虽说也有放任的缘故,但是没想到前天发生的事情,昨天就灭口了叛徒,今天就已经怀疑石原礼忠的身份了。”
绿川裕司嘆息一声:“安静的日子不多了。”
安室透在此时想起隔壁的幼驯染组合,他讚同的点头:“这样吵闹的日常,是最令人心安的。”
绿川裕司也点头:“睡觉吧。”
安室透忽然想起令人厌烦的fbi:“该死的赤井秀一……他当年要是没想着抓琴酒,啧。”
绿川裕司:“……”
他无奈的看着幼驯染,上挑的猫猫眼裏的蓝色是那么包容,终于看得安室透摸了摸鼻梁。
金发青年躺下来,背对他:“我知道分寸的。”
于是深褐发的青年也躺下来:“睡吧,已经很晚了。”
只是,两个人多少有点忧愁,都没能入睡那么快。
绿川裕司原本就敏感多思,情绪很少外露,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而安室透也是卧底,成天都在担忧自己的处境,休憩也只是暂时的,在接过电话后,怎么能不多想呢?
第二天一大早,松内修看着两个同期卧底的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捏着下巴凑近了端详,发出一声感慨:“竟然真的有黑眼圈啊。”
绿川裕司苦笑着摸了摸眼底下的青灰,想起自己早上提前起来就为了收拾一下胡子,只能说:“有这么明显吗?”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因为绿川你很白啊。”
萩原研二低头去看安室透:“小安室的就不太明显了。”
安室透顾念着已经到了七点多,去大厅裏等着用餐,大厅的人不算太少,他终究还是没开口挤兑人。
他只是稍微后退一步,微笑着说:“只是没睡好而已,我肤色深,不明显。”
萩原研二只能遗憾的把胳膊挂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然后他就听自己的幼驯染小声的说:“你别太得意了。”
绿川裕司&安室透:“……”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啊。
他们对视一眼,没吭声。
松内修已经问过了老板给预留的位置,坐在座位上冲着他们招手。
松田阵平急着过去,因为松内修那家伙已经要站起来过来薅他们了。
他抖抖肩膀把死老沈一只的幼驯染抖下去,匆匆的说:“他又不止摸过你的,你对他可不是唯一有吸引力的。”
萩原研二看着远去的幼驯染,目光呆滞:“……小阵平,说什么?”
安室透咬牙切齿:“渣男!”
绿川裕司拳头抵到嘴边,他忍不住笑出声,连忙轻咳掩盖:“别生气别生气,松内也许不是主动的。”
事实上的确如此,当时松内修可是一头撞进了松田阵平的怀裏。
安室透抹了把脸,几个大跨步过去,一下就越过了松田阵平,坐在了松内修旁边。
已经招呼到了松田阵平的松内修:“诶?”
不过也没有必要因为座位打一架,而他旁边坐着谁其实都没有关系。
他看着几位同期坐下来,现在是更好奇别的事情:“你们两个怎么都没睡好,发生什么了?”
出来泡温泉,不就是为了放松一会儿吗?既然出了问题,那应该是……
他低声问:“是那个组织吗?”
绿川裕司和安室透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情绪不高,不过都默认了。
松田阵平烦躁地摸了摸裤子兜,想从裏面摸出烟盒,到底还是放回去了。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既然小安室和小绿川还在这裏,说明暂时没事啦~”
他给松内修一个wink:“别担心,我们能处理好的,这七年我们可不是白活的哦。”
“……也是。”松内修点点头,若有所思。
“所以,今天高兴一点吧,我们可是出来玩的诶!”被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盯着,饶是松内修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所以他也没有註意到这位同期悄悄冲着另外两位卧底同期眨了眨眼。
“早餐,居然有天妇罗啊。”被转移了註意力的松内修看着送上来的餐点,忍不住吐槽。
萩原研二低头:“真的耶。”
松田阵平:“……”
绿川裕司和安室透也忍不住去看自己盘子裏,还真的有一份天妇罗。
大早上吃炸/物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在说过‘我开动了’之后,松田阵平一边夹起来一边说:“这样的热量,让我想绕着温泉跑三圈。”
萩原研二苦着脸:“三圈不够吧,也许要五圈?”
“快吃吧。”,绿川裕司催促他们,“凉了就不好吃了。”
安室透低声说:“没有你做的好吃。”
本来想谦虚一下的绿川裕司看到了点头的松内修,一下谦虚不出来了。
他只是说:“的确是这样。”
松田阵平呢喃:“果然是旦那……”
几个人的相处十分和谐,至少琴酒想的那些事情是与他们无关,只是那通电话裏,波本的话非常的令人遐想。
所以琴酒这一整天心情都不好,看谁都是废物,看代号成员都像是卧底,看着中层人员觉得很可能是叛徒。
伏特加战战兢兢跟在后面,当自己忠诚的小弟,只是也不敢去触大哥的霉头。
就看看基地裏那躺了满地,捧着四肢哀嚎的陪练……
他打了个冷战:好可怕!大哥真的好厌恶苏格兰和波本啊!
要是赫雷斯还在就好了,他有时候会这么想。
也许是因为基本上能够确定是同一个国籍之类的,大哥有一点超乎寻常的信任,不过伏特加其实也没有真正的看懂过琴酒大哥,当然更不敢提这件事了。
“大哥,追加的资料发完了。”伏特加开口说。
……但是这个事情,既然大哥吩咐下来了,他当然不能假手给别人,况且,琴酒大哥向来比他聪明,一直是有别的打算。
琴酒哼了一声,代表他知道了。
迎面碰上那位知道了消息后而来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这位风情万种的代号成员看着琴酒,笑起来,调侃他:“gin,你哪来这么大火气?谁又惹你了?”
以琴酒的性格,当然是不屑于提苏格兰和波本那檔子事的,正烦心的他扫了一眼女人,大步走出去:“管好你自己,贝尔摩德。”
伏特加连忙跟在后面,出门前还向被下了脸色的贝尔摩德问了个好,让这位‘那位先生’的宠儿好受了不少。
贝尔摩德倒不生气,只是腹诽了一句‘不解风情的男人’,好奇心却是被吊起来了。
——没有听说最近还有什么潜逃的卧底或者组织的叛徒,到底是什么事?
正在外面逛着的安室透猛然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