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威士忌拒绝了琴酒的‘好意’。
说不定是琴酒的挑拨离间呢!毕竟要是波本威士忌没有告诉苏格兰,那可就是波本的过错!
……虽然基本上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安室透看着他,紫灰色的眼睛裏带着点笑意:“绿川,琴酒没有给你发邮件,很可能因为你和我在一起,觉得不用告诉你。”
绿川裕司:“……”
他看向幼驯染的目光呆滞,仔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好吧。”,他摸了摸后腰,他太在意刚才自己做的事情了,说话也沈重起来,“我把我的备用/枪给他了。”
这次轮到安室透了:“什么?!”
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就是有一种力不从心的痛苦。
这和让松内修去送死有什么区别?可是他们也的确被嘱咐过,最好能够放任……不放任的话,全力以赴是能保下来松内修的。
但是松内修内裏的卯田阳生根本不是那样的性格!
他宁可死在前线,消息都传不出去一点,也不愿意待在后方保全自己。
安室透想通了,往后一躺,躺在铺好的被褥上,说话间竟然难得有一点放松:“是他提出来的吧?”
绿川裕司也坐下来:“但是我带了备用/枪去。”
就算松内修真的提出要求,如果他拒绝了,松内修也就拿不到;如果他带的是惯用/枪,那也拿不到。
可他偏偏带了备用/枪去。
安室透:“不要自责。”
他安慰幼驯染:“如果是我,我也会带去的。”
没有‘如果’,因为事实就是:给松内修自裁工具的是绿川裕司,也就是说,给卯田阳生递/枪的是诸伏景光。
绿川裕司垂下眼睛:“但是,给他的人是我。”
万恶之源,还是黑衣组织。
如果不是组织非要逆转时间的洪流,想要长生不死,怎么也不可能发展成今天这种程度。
也不会让那么多前辈折戟在这裏。
安室透知道这不是说什么的好时机,毕竟那是一次次的死亡,才能成就如今的松内修,也是松内修造就了一次次的死亡。
即使是卧底,也不是完人,更不是圣人和神明。
他们的心和普通人一样,都是肉做的,面对自己同期一次次的付出,谁能心大到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诚然,他们在面对任务的时候,会为没能力的普通人担忧,也会为自身忧虑,同时还有一点点基于自身能力的傲慢,但是……
——人无完人啊。
如果把每一个人都看得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同期一样重要,那也是会累的。
人有亲疏,卧底警察何尝不是如此?
绿川裕司太自责了,可安室透想到过去的事情,紫灰色的眼睛裏也闪过了痛苦,他抬起手用手背挡住眼睛,一时房间裏陷入了寂静。
*
“笃笃。”房门又响了。
松内修:“……?”
他刚送走了绿川裕司,又迎来了另一个同期萩原研二。
他想着这家伙说不定是听了外面的房门响了两次,才过来敲门,真可谓是好同期,还给足了对话时间没有来打扰。
中长发警官站在门口,抬起手:“呦,小松内~”
松内修实在不想放他进来了,又不得不放:在他心裏,明天已经是最后一天的快乐日子了,谁知道他们所说的组织盯上他了是怎么个情况?
所以,本来要做一下心理准备的——拜托,他也不是真的铜墻铁壁铁石心肠,他说到底才22岁,不可能对自己很有可能即将自裁这件事无动于衷。
没想到萩原研二会来。
松内修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怎么了?不会真的想让我陪睡吧?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萩原研二的笑容消失,差点被口水呛住:“小松内!”
哦,看看这纯情的孩子,就连脸都红了。你还别说,真有几分可爱。
松内修让开门口:“所以,怎么回事?有什么事?”
萩原研二也自觉地带上门:“抱歉,现在是有点晚了。不过小松内一定不会对我生气的吧?”
松内修:“哈哈,那还是要看情况的,看你说了什么呢。”
“你……”,萩原研二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侧面,一时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刚才是谁来找你?”
“……你过来就是问这个的?那这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hagi。”黑发青年挑了下眉,褐色的眼睛包容而鼓励,似乎在催促他。
萩原研二:“也不是。”
他其实基本上能猜到是谁过来了,而且就算松内修不说,他也知道。
他的表情稍微沈下来,认真中还带着几分不舍得:“也许这会是永别。”
松内修楞住:“……”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要死了?松田知道吗?”
萩原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