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当然不是相叶弥生的性格。
毕竟内裏是卯田阳生,而不是相叶弥生本人。相叶已经死亡,他只是暂时帮忙延续一段时间的生命而已。
相叶弥生不知道松田阵平的脑袋裏都想着什么,他示意松田阵平继续记录,自己已经去拷贝监控记录了。
他唱红脸,松田阵平唱白脸。
幸亏松田阵平反应快,不然这聊天就要掉到地上了。
等这家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们走出去之后,松田阵平就忍不住问——他向来很懂得直球——他说:“你还记得我?”
相叶弥生飞快的在表弟的记忆裏检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段是没有任何的记忆,再仔细想想,才发觉在一两年前,见过一面,具体时间还不清楚。
印象很弱了,说明相叶弥生还真的是不怎么记得了。
当时hagi还有其他的……啊,伊达航也都在现场,似乎是意外碰到的,再其他的人就没有了,那时候应该是他死去之后,诸伏和降谷已经开始了封闭训练。
相叶弥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嗯,记得哦,阵平哥其实很招人喜欢。”
松田阵平瞇起眼睛,很快过了这个话题,只是干巴巴的说了一个音:“哦。”
相叶弥生对他的反应有点不解,扭头去看,才发现他藏在卷发裏的耳朵有一点红。
不好意思了……?
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夸奖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只是见过一面,就知道了松田阵平会是很受欢迎的吗?只是短短的一面……
而且,相叶弥生本人的话,也不可能真的给松田阵平的腰腹部来一下,这是个很大的破绽。
可是因为身体的契合,他和表弟的身体素质、发色瞳色什么的,实在太像了,他有时候也没能完全和自己区分开。
克制、克制,要克制!!
相叶弥生悄悄的嘆了口气,然后继续说:“真的,你不信吗?阵平哥你平时真的要多照照镜子,不要白瞎了这张脸呀。”
松田阵平:“……”
他很想直接开口说‘闭嘴’,但是想着这是相叶弥生,是卯田阳生的表弟,他怕这太唐突了,才见过一次面的人,就这样说话……
如果是卯田阳生,他那样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在意,可这是相叶弥生啊,也许是像hiro旦那那样的黑心汤圆。
但是这家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和卯田阳生学的?
不,为什么啊,这两个人明明不是一个家庭吧,难道是家族文化?
松田阵平纠结半天,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其实很註意的。”
相叶弥生不再关註他的表情,就好像心虚的不是他,他推开下一间商铺的门,十分敷衍的安抚他:“阵平哥是很註意的。”
“……啧。”
卷发的警官在后面烦躁的想要抽烟,甚至还在想: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而且他这幅样子……真的很像是哄小孩。
……等一下见到hagi,就问问他有关三年前那个据说比较‘娇小’的青年好了。
听说,好像很久没联系上了,所以hagi才会放弃寻找的。
相叶弥生可不知道他斜后方的松田阵平想了那么多,不仅手指灵活打字很快,脑子转得也非常快,解谜只要不是太难的,经常是看完就能想出来了。
他在前面再一次出示自己的警察手册,询问店员。
这家店的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子,她在他们两个脸上看来看去,又小心翼翼的问:“两位警官想知道什么?”
相叶弥生:“这店裏有监控吗?能看得到街道上吗?”
店员点头:“有,但是街道照不到。”
相叶弥生把u盘递给松田阵平,让他去拷贝,并且对店员说:“那麻烦配合一下,我们要拷走昨晚到今天凌晨的视频。”
见店员点头,他继续问:“昨晚是你值班吗?”
店员这次摇头:“不是,今天早上五六点我们交接班了,昨天值班的不是我。”
这裏好多店都是24小时的,隔壁那条街就是便利店,她这也是便利店,两个店互相抢生意,但因为有一些东西不完全相同,反而针对了不同受众,所以两家店都还算是开的下去。
相叶弥生让她给昨晚的同事打个电话,然后进行询问,有没有在昨晚看见外面有可疑的人。
……大概率是没有。
果然,那边刚回家没多久,吃了早饭要补觉的店员想了想,回答说‘没有印象’。
相叶弥生也不气馁,他又问在店裏的这个店员:“这几天你上班的时候,有没有来店裏买东西,买的很少但是东张西望的呢?”
店员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摇头:“有一个初中的男孩子喜欢同班的一个女孩,他总是来店裏创造偶遇,时间很固定,而且他家其实不在这边,要从街道右拐再直走十分钟左右。”
初中生……基本上不具备作案条件。
“他多高,你有印象吗?”拷贝完监控记录的松田阵平顺口问。
“啊,差不多……一米六左右?”
店员说的话,给这个初中生排除了嫌疑,并且他喜欢的是同班的初中女生。
平冈早苗今年十岁,还没到上初中的时候,除非她跳级了,但是她的檔案裏没有写她跳级,也还是在上小学四年级。
相叶弥生沈思几秒:“附近有没有什么男性是左撇子的,你清楚吗?好好想想,如果见过应该会有记忆的。”
店员想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印象。
倒是旁边没有被赶走,只是被‘禁言’的顾客急着说话,没忍住。
这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看上去是全职的家庭主妇,她这个时间是来买菜的,准备买回去做饭。
她一拍腿说:“哎呀!就是那个嘛!!那个谁家的孩子,那个那个……就是做晚上工作那家的儿子,那家是个单亲妈妈,儿子叫、叫佐伯……什么来着!”
店员被提醒了,倒是想起来了:“啊那家啊,叫佐伯斗真,好像二十七八岁?我也记不清了。他因为行为怪异老是喜欢跟在别人后面,被人和他妈抱怨,但是她也不管啊……久而久之,大家就知道没用,都躲着走了。”
相叶弥生:“好的,我知道了,他大概多高?你们还有别的有印象的人吗?”
“不到一米八?我不知道具体啊警官先生,但看着比我儿子高点,我儿子一米七一了。”那位全职主妇说。
便利店裏人不算多,关于‘别的有印象的人’这一点,零星的几个人没想到更多的人选,毕竟他们也只是在这一片走动,平时只是有空的时候才会闲聊。
松田阵平记录下来,让他们签字供词。
这次,走出便利店的相叶弥生高兴不少,他脸上温和又疏离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还好有收获。”
松田阵平:“走访还是有成效的,下一家。”
走访最累人了,它不是一直走也不是一直站着不动,反而是走走停停的,就像踩了油门的车不断剎车油门、剎车油门,非常累。
但这样一想,相叶弥生就想起了要求着装穿高跟鞋的女警官,比如现在同样在走访的佐藤美和子。
“走访……太辛苦了。”
相叶弥生嘆息一声:“到底是什么人犯下这样的案子啊……真是丧心病狂。”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哼。”
然后开口说:“如果不丧心病狂,也不会犯下案子了。”
他想到刚才相叶弥生解释的案子大概,他又咂了下嘴:“畜/生啊。”
相叶弥生讚同地点头:“畜/生。”
……
走访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哪怕每一家很快,能够5分钟调查完,可是一条街道上少说要有十家店铺,后面的楼区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小时能够走访完一条街道都算快的了。
所以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也只走了一条半的街道,而且还有些累了,以他们这样强健的体魄也吃不消,需要短暂的休息一下了。
相叶弥生每半个小时就向目暮警部汇报一次情况,确保自己没有失联,并且已经把‘佐伯斗真’这个名字汇报回去,让户籍科那边查过资料。
听说伊达航那一组,也查到一个叫‘田畑智贵’的人,似乎是父亲在的单亲家庭,父亲酗酒,总是会对儿子拳打脚踢。
身高……好像一米七五左右。
虽然有了嫌疑人,但是他们不可能不走访其他的公民。
可是这是长线作战……尤其是,松田阵平也露出了点疲态,而相叶弥生可是通宵了三天,这几天都是短暂的瞇了一会。
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啊,更何况没吃午饭,胃裏唱起空城计,又累又困又饿,现在肚子饿,身体软,眼皮子都在打架。
相叶弥生想着不能饿着同期,准备找一家店吃饭。
而松田阵平的神经还没那么大条,他其实惯来细心,只是看面对的人需不需要他用心对待。
毕竟他小时候的经历造就了他总是会习惯性註意到很多细节,只是有些他不说,有些会说。
比如对陌生人他肯定是应付应付,不打算动用自己的情商,但是面对同期的弟弟嘛……
“咳。”
卷发的警官咳嗽了一声:“那个,到饭点了,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