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视野一晃,谢逐重新回到了他来时的地方。
天城研究院。
这裏仍是三人,谢逐,朱榷,还有唯一不同的人。
秦弄。
那个早消失于无声的神枪手朱雀。
他不知道从哪裏摸出了枪,怀念的把玩着,“哇,真好,你还把它好好保存着。”
朱榷只是抱着胳膊看着谢逐,半晌道,“我以为温祁会把你留在那裏。”
他望着这一片废墟,“毕竟这裏,也即将成为临界,而我们……只是临界的一个npc罢了。”
终端弹出了无数条消息,最终时针滑向了下一刻。
嗡。
好似有一声轻鸣,但又好像没有发生。世界安静了一瞬间,那片暗黑裂缝拉开,把每一个破碎的世界隔开的更远,远远瞧过去只好像是静止不动的。
“老七才是长鱼?”谢逐问他。
朱榷点头,“是他亲手把研究院交到我手上,亲手把钥匙交到我手上,告诉我,只要解开钥匙的秘密,秦弄就能回来了。”
“我等了那么多年。”
“可他也是七零,也是温祁。”朱榷说,“他静悄悄的看了我们这么多年,只等这一刻。不过……你们也该有一段不错的回忆?”
但是老七和温祁放在一起,不好评价。谢逐转身走了。
朱榷摊手。
“老婆我有点饿了。”秦弄目送谢逐离开,扭头说。
“哦。”朱榷很冷淡的应。
整个世界的灵气都充裕的不像话。
谢逐依然联系自己的部下,朋友,依然力所能力的帮助每一个人。
秘境裏的人却再也没有出来。
他们仍然在星网上打闹,问谢逐小饼干什么时候跟他结婚啊。
可是你们喜欢的小饼干毁了这个世界。
危机四伏,你们是不能重生的npc。
轰!
整个地皮宛如被连根拔起,炸了一片,余下深邃的黑色裂缝。
谢逐照常营救,却觉得这并非是临阵带来的破坏。
黑色裂缝意味着两个“世界”的分割,现在只有极少数人可以穿梭,就连法阵都尚未被他们研究透彻。
这裏却突然再次被拉扯出一道裂缝。
天空也好像塌陷,世界再次破碎。
到处都是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什么灵气碰撞的刺耳声音。
压抑恐惧。
谢逐觉得眼前一花,两道如此相似的身影纠缠打斗着一闪而过。
像是……温祁?
谢逐觉得自己或许太疲惫了,世界崩裂的这么久以来,秩序不再,他们也只能得过且过。
直到他耳边传来那一道熟悉的骂声,“妈的,爷给你一拳,你有本事跟我同归于尽!”
谢逐四下寻找,却只能模糊看见闪过的人影。
一切含糊而不真切。
小饼干又在骂谁?谢逐想。他若是真的在就好了。
“谢逐!”
“少爷!”
“小叔!”
谢逐思绪一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耳边只余身边人担忧的叫声。
“哇——小叔,我飞累了,你抱抱我。”
“爷杀不了你,我他妈就揍死你!”
两道忽远忽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谢逐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两个温祁打架。
一个被打的有些惨,看起来狼狈却浑身干干凈凈,但嘴裏说着什么毁灭世界,你杀不了我之类的话。
一个骂骂咧咧,拳拳到肉,但自己身上满是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凶狠的出手。
谁也不知道他们打了多久,浑身血迹的温祁挥手把另一个温祁禁锢住了,抱着头蹲到一棵树下发疯,“怎么杀怎么杀怎么杀!”
他瘫成小饼干,哪儿有半分神明的样子。
“温祁”被禁锢住了身子,但嘴还在,不由得劝说,“都说了,我就是你,你怎么能杀得了自己?”
“毁灭世界有什么不好?你已经是这些力量的获益者了。”
“快些放开我,我去给你找新的世界。”
温祁坐起来,冷笑,“想得美。”
“这分明就是你想要的世界,你最渴望的力量。现在说不要已经晚了。”“温祁”嘲讽,“看看那些曾经的临阵,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世界,可也变成了那个样子,你也要一一还回去?幼稚吗?”
温祁,“你管得着吗?”
我就要保这一个世界。温祁背对着他,跟世界树较劲。
只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做了太多年了受益者,久到不再关心这件事情,只做一个在临界裏收收力量的“神明”。
久到他想杀了他取而代之。
神明……这世上哪有什么神明。他也不是。
可是这个与他同根同源的七零,已经完全没法被杀死了。只有他才知道如何运转临阵。
但他是决计不会说的,咬死一个世界只能毁灭无法重塑。
啊啊啊!世界毁灭了小叔生活在哪裏?谢逐是不是已经被临阵同化死掉了?!
温祁抱着树干想,灵识悄悄散出去,却在身边感觉到了谢逐的气息。
窒息。
温祁猛地抬头,却看不到谢逐。
假的吧。
温祁又抱着树干装死。
谢逐也只是可以看到这一切,自己似乎没有实体,只能晃在小饼干身边。
好想摸摸他。
温祁又警惕的抬头,又郁闷的低头。
身后的七零还在孜孜不倦的劝说。
温祁跳出去揍他,“你好吵啊!”
打到七零身上的伤无一例外的出现在了温祁自己身上。
七零看起来却也虚弱许多。
他们本是同根同源。
温祁擦擦脸上的血,回去抱着世界树。
谢逐觉得心疼又好笑。原来抱树的习惯从以前就有了。
笨蛋,别打了啊。
以前一点小伤都哭的稀裏哗啦。
“爹啊,你还有没有果子啊,我饿了。”温祁突然拍着世界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