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外是一个饭厅,摆着一张不大的圆形黑檀木桌。丹坐在桌前吃着饭,见白翎走进来便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到他身边的座位。她走到丹身边的座位伸手拿起桌上的碗筷又走到他对面才坐下。丹停下手上扒饭的动作瞪向她,她也不再躲闪,边扒着饭边示威一样直视他。
白翎倔强的模样让丹有些苦笑不读,对她狠不起来,又无法走进她。
他只能低下头继续吃饭不再与她僵持,狼吞虎咽几口就扒干净碗底下的饭。他放下手中的碗筷后把装着甜糕的碗碟推到白翎面前,然后就起身走出了饭厅。白翎用余光看到他离开了,这才抬眼看了看碗碟里的甜糕。她出神了片刻,伸出筷子的瞬间又迅速收了回去,最后只是吃了点白饭。
回到厅堂的时候玉婆婆已经离开,只有丹一个人倚坐在太师椅上。白翎对他视而不见,穿过厅堂走到洗澡间。洗澡间是一个面对中庭院落的半开放隔间。弥漫着水汽的隔间中央放着一个大木浴桶,桶边上矮几上放着一块肥皂。
白翎站在飘着热气的木桶前,伸出手正想去拿桶里的水瓢,身后突然响起丹的阴郁的声音:“你穿着衣服洗?”
她猛地转身,看到丹靠在门框边歪头看着她。她有些不悦,烦躁的说:“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丹轻笑着问。
“男女有别,你能尊重一点吗?”
“你哪里我没看过?”
“你......”
“你是我的人,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你真的不可理喻。”她怒叱着转身想离开。
他立刻抬手抵在门框挡住她的去路,他似笑非笑:“还是我帮你洗?”
她一惊,无奈的哀求:“别这样!丹不要这样好吗?我们已经不是小孩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她马上惊恐的带着哭腔求他:“求你不要......”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她,笃定而平静的说:“那你自己来。”
她咬紧牙关,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亦目不转睛与她相对而视,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情绪好像随时就要一跃而出。
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泪如泉涌,似乎心意已决。她缓缓松开手任由裙子掉落在地上。
他顿时心里空荡荡的只感到悲哀,许久他才抱起如婴儿般光洁的她放进浴桶里。她渐渐僵硬,毫无反应只是紧紧闭着眼睛。
他拿起水瓢舀起水慢慢的倾倒在她的头发上,他在手上擦了肥皂,细细的为她揉搓着长发。她木讷的将头倚在他的掌中,他小心翼翼的清洗,绸缎般丝滑的秀发划过他的掌心让他不禁有些失神。
洗好后,他用大的棉巾裹着她抱回卧室。她就像个假人偶一样纹丝不动地裹着棉巾坐在床边。等他用毛巾揉擦她的头发,她才缓缓张开眼,眼中满目疮痍一般绝望的望着他。她的目光像擦了毒汁的箭,万箭穿心又留下痕迹持续的啃食着他,他感觉疼痛无比,悲从中来。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自言自语着往房间外走:“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