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约翰吐了一口烟雾间笑了下,“但是你开始犹豫不决了,陈。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颠覆了现实与虚幻的壁垒,我们都成接触过‘第一环’,起源墙如今也已经被毁掉了。被堵塞的超时间流血脉滚滚流淌,想象力的风暴吹响每一个角落。人人都是上帝,思想再无边界。自由主义的混乱之花在世界上以疯狂为名盛开,而你根本不敢去拾起眼前的一朵花蕾,因为你不知道那是何处吹过来的种子,对吗?”
陈宇慢慢站起身来,他点了点头,“或许那扇门只是一个象征,约翰。”
“你是说……杰瑞就是那扇金属门,而他十年前所遇到的那个流浪汉就是莫泊桑短篇小说里虚构的人物,那个由老实人堕落成罪犯的倒霉蛋,又一个被罪恶的虚伪世界逼疯的傻子,那无数个悲剧之一。”约翰挑了下眉毛,他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但那时的世界不应该会如此轻易的捅开一扇超越现实的窗户,毕竟……啊哈!这都是我们带来的烂摊子,对吗?时间一路向前,但我们改变的不单单是未来。观测,嗯……我开始理解所谓的非线性叙事了,在观测者的眼中,时间根本就不存在,自然也没有前后之分,那是整体性的改变。所以,对于杰瑞来说,十年前也已经是站在新世界里了,对吗?”
“如此一来,我的一句话反而杀死了杰瑞。”陈宇轻叹一声,他如今只能这么去想,即便他当时在地道中说出那句谎言是为了救下杰瑞,但杰瑞却相信着那句谎言。
这就是可怕之处。
“我一直监视着杰瑞的一举一动,当时也并没有显现出来,但杰瑞在昨晚一定偷偷的来到了酒窖。”陈宇看着墙上悬挂的那盏熄灭的油灯,还有在门口躺在地上的属于杰瑞的手杖,“他接纳了另一个世界,他的风土与某个界限外的世界彻底同步,他由此超越了现实,成为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