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战争没什么认知吧。”
“书上读到过一点,但是讲的不是很清晰,那是一场很惨烈的战争吧,打了有十年那么久,但魔族的书籍一般都是一笔带过,妈妈也不会和我讲这些事。”
“魔种的书籍竟然还会提起战争吗?不过,嘛,这个现在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这么说吧,你说的那个形象,的确是十年战争期间魔种对神职人员的印象。”
“你说魔种?”
“对,魔种是一种很单纯的生物,相较于人类而言,啊,抱歉啊,我不是在说你们傻之类的,我只是在说性格而已,所以他们对神职人员的刻板印象也非常统一,属于一种经典印象了。而人类就不一样了,不同阶级、不同地域、不同出身之间的印象天差地别。”
“都有些什么印象?”
好奇心被勾动了的我看着塞可瑞特美丽的侧颜,渴望能得到答案。
“这个你要慢慢去体会,我总不能告诉你这些刻板印象然后影响你对我的看法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边疆地区的人类对神职人员的印象,大多和你妈妈描述的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诶?为什么!”
魔种惧怕神职人员不难理解,但是人类也……啊,难道是因为“不分敌我”吗?
“因为战争。”
“战争?我知道神职人员参与了十年战争,但对于人类来讲……”
“太覆杂的政治因素我也不想解释了,简单说来就是,在战争期间,神职人员参与了征兵和征收物资,并且手段用的并不光彩。”
“神职人员还有这一面吗?”
今晚所听到的真相简直颠覆了我以往对神职人员和人类的印象,让我都开始觉得有种眩晕感了。
“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再聊点别的,好不好?”
塞可瑞特似乎并不是很想继续说这些,撒娇一般地转移着话题。
“那……那就,我想知道,塞可瑞特你为什么不杀他们吧。”
我指了指那裏躺着的男人们。
“啊对,他们还在呢,不过现在他们的生命体征都挺正常的,一时半会之内的确死不了。之所以不杀他们啊,有两个理由。格亚,听好了哦,我现在这个行为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在给你灌输我的价值观,你要仔细分辨。”
她把脸转向我,伸出两个指头,认真地和我解释:
“一是杀任何人都要承担责任,无论对方是好人,还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所以取走某人的生命一定要有相应的觉悟,不能仅仅凭着一腔怒火或突然的正义感,要好好地判断对方的性命是否真的值得你付出自己的觉悟。”
“二是我不想杀。”
“你不想杀?”
塞可瑞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你看,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神职人员……”
“根据你刚刚的描述,我并不觉得神职人员是个会限制夺取他人生命的职业。”
神职人员都能在战场上厮杀了,这所谓的教会应该是没有什么”不予杀生“的禁令的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教义裏也有一条‘将生命看作最重要之物,勿轻易剥夺他人及自身生命’,我很认同这一条呢,所以基本上都会遵守的。”
“如果你不认同哪条教义就会不遵守吗?!”
“大概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因为我的价值观与教义息息相关,所以并不怎么会出现选择与教义相悖的情况。”
“这样啊……”
“要好好对待生命,不尊重他人生命者自己的生命也不会得到尊重。”
这般严肃的话语在这个不怎么严肃的场合被说了出来。
“有人来了,感觉上应该是王国军,真是帮大忙了。”
塞可瑞特站了起来,随口说出了这样一个劲爆的消息,让人觉得不可置信。
“王国军?!”
是我理解的那个王国军吗?他们?这个时候?出现在这裏?这是在开玩笑?!
但塞可瑞特没有一点在开玩笑的样子,她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算是肯定。
然后,我的感知裏也开始传来,逐渐靠近的,铿锵有力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