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埋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衣领。
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耳边风声停下,苏长漾好像把她带到了一处山谷中,因为四周有种很空旷的感觉。
他席地而坐,将苏浅浅抱在怀里,看着前方。
苏浅浅睁开眼睛,随他的目光一同看去。
眼前所至,和之前苏长漾跟她求亲之时的景色,很像,只不过花更多,萤火虫,也更多。
苏浅浅适应好了一点点疼痛,问他,“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花?”
苏长漾脸贴着她的额头,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给她揉着,“当初和你求亲的花,就是从这里运过去的,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你会喜欢。”
苏浅浅弯眸,“你真懂我,我很喜...欢。”
身体猛然抽疼,苏浅浅的腹部就像是被人一点点挖去里面的器官般,疼的她笑不出来,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臂。
在她闭眼的时候,苏长漾好像把什么东西喂进了她嘴里。
药瓶被扔掉,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长漾将她搂的更紧了,他声音有些轻,“别怕,马上就不疼了。”
苏浅浅内心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体内的疼痛果然如苏长漾所说,突然散去,只是她四肢无力,还在恢复中,她连忙问他,
“你给我喂了什么?”
苏长漾亲吻她眼角流出来的血泪,亲吻着她脸颊的每一处,轻柔,而又带着不舍,
“蚩怵川给的药。”
苏浅浅听到有一些震惊,她说,“那个药,只能止住一晚,明日我会.....”
苏浅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她当苏长漾是心疼她,便没有多说什么。
她可以忍得下去的。
不就是痛吗,蚩怵川可以,她也可以的。
苏长漾停止了亲吻她的动作,眉眼含笑,但是苏浅浅觉得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他说,
“我知道,明日你会有十倍的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视了几秒,苏浅浅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绝望,她正想说什么,结果被苏长漾打断了,
“这花好看吗?”
“...好看。”
苏长漾搂着她,眷恋的用脸蹭了蹭她的发顶,眸中一片温柔,像是在回忆这世上最美好的事,
“向你求亲的那晚,是我真正的生辰。”筆趣庫
“那日我生辰许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嫁给我。”
“你答应了。”
苏长漾一遍遍回忆当晚的时光,语气轻柔,“从此我便觉得,神佛是真的听得到我的心声,是真的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可现在,我竟然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明明给了我一点甜头,却又重新将我打入地狱。”
苏浅浅听到他在耳边轻喃,知道他不雅于痛苦的呻吟,苏浅浅想安抚他,可无奈服了药后身体疲累的动不了,她只能用脸蹭他,
“没关系,至少,我还不会死不是吗?”
苏长漾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角一直挂着笑,淡淡的说,“嗯,你不会死的。”
他紧紧搂住她,问出他想知道的最后一个问题,
“你遇到我,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苏浅浅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于是颤
着声音回答他,“很开心。”
苏长漾低头看她,眼神都是不舍与不可言喻的悲痛,“这样就够了。”
他将苏浅浅扶起来,眼底早已蓄满的清泉在这一刻也流了下来,他绽放出一个与平时一般无二的笑容,像是真心的,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苏浅浅脑中的警铃大作,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苏长漾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俯身一遍遍吻住她,他脸上的泪水也流了下来,滴在了苏浅浅的脸上,他像是在对待自己最尊贵的一件至宝,吻得小心翼翼,
“我说,我放你回家,放你回,那个家。”
“只要你一生平安喜乐,没有了痛苦,我愿意,为你倾尽所有,乃至,献出我的生命,与灵魂。”
苏长漾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来到西疆前就准备好的匕首,这不本不该到来的一天,还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苏长漾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处,那是之前被他割喉的地方,疤痕没有完全淡去,还残留在上面,
“刚好,这个也可以还你。”
他的泪灼伤了苏浅浅脖颈处的伤痕,苏浅浅已经明白苏长漾要干什么了,眼睛被泪水给笼罩,她无法擦去,也无法动弹,想挣扎的站起身,可是却丝毫动不了,她大声的说,
“不可以!你说过你的聘礼是给我你的命,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做傻事,你不可以!”
她声音哽咽,苏长漾笑着抬起头,指腹轻柔的擦过她的眼角,替她擦去眼泪。在她唇上落下,最后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