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疾步走了过去,庄文傅见状跟上。
“我马呢?”
男人的扇子也不故作轻松的扇了,他握着那根被解开的缰绳,诧异出口。
庄文傅看到了木桩上留着的银票,犹豫的出口,“少主,这...”
少主闻言抬眸看去,就见上面零零散散的放着几张银票,还有几个碎银。扒开那银票一看,上面竟然还刻着几个字。
“小女子借驴一用,钱财就不用找了,若是这驴想家了,我日后叫它自己回去找你。”
少主脸上青筋暴起,手中的银票握的紧了又紧。
他看着上面“不用找了”四个字,笑出了声。
这匹汗血小宝马胜在速度快且小巧,是他当年在拍卖场以五百两黄金拍下的,现在居然被几张银票和碎银给打发了?
他被气笑了,何况,她居然将一匹天下绝无仅有的小马,称呼为驴。
少主又是一声轻笑,庄文傅以为他要发怒了,连忙跪倒在地,不敢出声。
谁知这少主又开口了,
“奇女子,当真有趣不少。”
庄文傅的脊背僵住,不明所以。
失去了汗血宝马不应该是遗憾或者不甘想杀了那人将马夺回来吗,为何少主还会说她有趣?
少主将手中的银票放起,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抬步离开,
“走,回西疆等着苏长漾自投罗网罢。”
庄文傅也不敢多问别的,连忙应下,“好的少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了这广阔的土地上。
青城,姬府。
江淳风和白未悠站在苏长漾房间门口,互相对视,眼中都是苦恼与无可奈何之色,直到房间里的动静终于停下,白未悠才开口,
“长漾弟弟这样,真的没事吗?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江淳风已经恢复了很多,他此刻脸上也没有了疲惫
的神色,反而神清气爽,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思,
“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若是进去的话,肯定不能活着出来。”
讲完这话,两人同时噤声。
苏长漾的武力值他们是知道的,就算是他们两个一起上,也未必能占上风,而且还是在他暴走的情况下。
白未悠又出口,“那还有什么法子?”
“目前这种情况,只能等浅浅妹妹回来了。”江淳风摇摇头,苏长漾这只暴怒的野兽,恐怕也只有苏浅浅能够安抚的好了。
“江大哥!白姐姐!”熟悉的少女的声音在远处响起,由远及近。
江淳风和白未悠同时欣喜的回头,他们知道是苏浅浅回来了。
结果他们一回头就看着这一幕,一位少女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那头驴身上笑眯眯的朝他们招手,身上还带着一些砸碎的草。
“驴哥驴哥,停停停,快停下!”苏浅浅惊呼出声,见这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赶紧拍了拍驴哥的脖子。
好在驴哥也给力,在即将撞到苏长漾房门的时候,停下了。
“你吓死我了驴哥。”苏浅浅擦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叹了一口气,翻身下马。
而后她又对着江淳风和白未悠说道,“阿漾怎么样了?醒了没?”
太医先前跟她说过那个穴位搭配药物,只能让他休息到正午,刚刚有驴哥加持,苏浅浅已经觉得回来的非常快了。
江淳风和白未悠对视了一眼,轻声开口,“太医为他缝了针线,给他处理好了伤口,说并无大碍,他现在醒过来了,但是情况不好,要不你进去看看?”筆趣庫
“这么快就醒了?”苏浅浅略微惊讶,但是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心翼翼。她又对着他们两个人说道,
“你们先去收拾下东西吧,姬厌怜同意放我们走了,阿漾这边我来搞定。”苏浅浅给了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眼神,江淳风和白未悠心里的那块石头才落了地,原本他们就知道苏长漾是不会伤害苏浅浅的,也就放心的让她进去了。
待江淳风和白未悠走远后,苏浅浅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脚下有阻力。她用了点力气。屋内一片昏暗,因为这个是偏房,所以没有窗户,当门关的很紧时房间里几乎没有光亮。
苏浅浅朝里面看去,就发现,里面的东西全部被砸烂了。
不管是椅子还是桌子,甚至床帘,上面一一都是刀痕。
房间乱七八糟,彰显着主人的愤怒。
苏长漾靠着床沿坐下,低着头,一条长腿曲起,他将手臂搭在了上面,苏浅浅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
苏浅浅看着他,默不作声的关上了门,房间刚照射进来的光亮瞬间又消失了。她走向那个被劈的七零八落的桌子,在下面找到了蜡烛。
她点上了蜡烛,让这个冰冷黑暗的房间洒满了昏黄的光线。
她点了好几根,直到这个房间彻底亮了起来,才走到苏长漾身边坐下。
她抱着双膝侧头看着苏长漾,又戳了戳他的脸,嬉皮笑脸道,
“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