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们是蟾蜍精变的蟑螂专吃户吗?!!
这次之后,我每次去扫蟑螂,都十个十个地冲,妈妈就再也不用担心马桶被蟑螂堵了!
而一个星期结束,队长递给了我一张单子,上面列着一大串任务编号。队长不满道:“七个e级任务,两个d级任务,一共十五个积分,虽然是新人,但成绩还有待提高。”
我楞了一下:“积分?”
队长指了指单子上方的一行字:“e级每个一个积分,d级是四个,c级是九个……平方数依次类推。这个每星期标准是五十积分,不过做得高的话可以被上头赏识升职。”
我心裏一动,不动声色地趁机问道:“黄队,被上头赏识,是被黑三家,还是阎罗殿孟婆亭那边?”
队长摆了摆手:“我们的上头,不就是柴家。”
看来在队长这裏得不到什么消息,所以换班的时候我一边编写静态反汇编的破译程序,一边又就这这个问题问了黄大触。黄蒲眼睛仍没有离开屏幕,只是回道:“都有可能。”
“什么意思?”
“阎罗殿和孟婆亭争得厉害,黑三家中晏家是倾向孟婆亭的,闻人家倾向阎罗殿,只有柴家摇摆不定两面讨好。你在柴家黄部出头,那两巨头都可能来要人。”
我记得女神好像是孟婆亭的高层,便又打听了一下孟婆亭的情况。黄大触啧了一声,手指狠狠敲击了一个键,结束了一个a级任务,然后悠闲转了下椅子面对我:“本来阎罗殿的范围广势力也大,但是孟婆亭狠人太多。阎罗殿本来那几位在道上都叱咤过的大爷,跟孟婆亭对上,几乎都死光了,就算没死的也被白道抓去判了无期。没听过道上一句话么?‘宁跪阎罗一柱香,不喝孟婆半碗汤’,这两巨头迟早有一天真要开战,这个时候还想出头?哼,明哲保身吧小喽啰!”
说完他又转身选另一个任务去了。
我集中精力在那个d级任务上,但满屏幕的代码看得我头昏脑涨,总是不由自主想起那个疲倦的身影,困倦到要掀起袖子给自己註射兴奋剂,说起话来却透着大权在握的风轻云淡。
那副样子,绝对超过一个星期没有正经地睡过。
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黑白两道通杀,都居于高层,为什么还要以命相搏?
只有一个理由,现在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那为什么要带着我?
因为无法否认我身上有柴家的血脉,而柴家是黑三家中唯一的墻头草。
这个时候,我难道不应该出头么?
我按住胸口,那裏一柄檀木的掏耳勺仿佛烙入我心。
好吧,女神,我逼着自己相信你,并非求活的比你久,只是贼心不死,得寸进尺,想求那么一个瞬间。
你取下面具,卸下浓妆,褪去倦怠,展颜一笑的剎那光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努力更的,你闷不要抛弃我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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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那部分求不要吐槽qvq
因为我其实在这方面是个渣qvq
☆、黄花姑娘
下午四点,正是在我休息时间,这时候被人闹醒是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如果不是黄大触闹的我,估计我一脚就给他蹬过去了。
黄蒲也是哈欠连天:“黄队……队叫我们集,集合。”
我晕乎乎爬起来:“怎么,扫黄打非杀过来了么?叫他们把黄队逮起来就好了,我可是花姑娘,不是黄军。”
黄蒲又一个哈欠:“上头来调人,花姑娘也要集合!”
这次还真是上头的紧急临时调令,据说红部的一桩任务做得不彻底,蓝部也没补上漏洞,被人捅到白道上去,警方都惊动了,看这情况,估计还要上新闻报。
黄部本来是最无辜的,但是此刻情况紧急,人手不够,上头也就来黄部调人过去处理。这临时调令并不是什么好差事,很容易惹得一身腥。
黄队此刻正在客厅和调令长周旋,一脸赔笑:“我们黄一队这儿可都是文职人员,不适合上前线,真不合适啊……”
调令长看起来对这黄色空间简直要吐了,摆手道:“你先给我拿个墨镜来……”
黄队抖擞地继续精神污染:“不合适啊调令长真不合适啊大人不合适……”
调令长干脆转头就走。
关门送走调令长,黄队啪得一声关上大门:“没事儿了,上班的继续工作,其他人回去睡觉!”
这句话音刚落,立刻有一枚子弹砰得一声打碎了防盗门上的猫眼,然后传来调令长恶狠狠的声音:“敢不服从调令?三十秒内,立刻推一个人出来!”
众:“……”
见所有人面面相觑,警惕地盯着门上黑洞洞的猫眼,我嘆了口气上前:“黄军们不要怕。”走到门边扣了下喊道,“调令长,花姑娘的干活?”
众:“……”
半晌,门开了条缝,调令长一脸惊愕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裏面一片瞎狗眼的黄色,片刻后还是对我点了下头:“黄……黄花姑娘,那就你吧。”
我:“……”
卧槽这称呼……真是比黄书还恶心,我说你们想象力怎么都那么屌呢?
调令长从黄部一共抽调了二十三人,郑重叮嘱了这次事件已经涉及到中层的事情,我们这种低层人员最好小心行事,否则失手的话,就算白道没处理掉,己方也会动手。
我略微清楚了一点所谓中层,三原色部门只能算是低层,再进一步就是中层。而中层中直接管辖三部门的是“盘主”。
“盘主”的多少是表明一个势力的范围大小,像是封建社会的分封藩王。像柴家,盘主的数量大约在三十多,每位盘主手下都有完整的三部门。
这么一想突然对黄大触有了更深的认识——能在柴家所属的所有黄部排前就很了不起了,居然还能在黑三家的所有黄部中排前十,大触很牛逼啊!
因为是我们这边的盘主出事,所以调令长也没脸去其他盘主处借人,匆匆整合了我们这群乌合之众就补上去了。
我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夺取记者拿到的资料,我先开始还蛮有信心:“给我一臺电脑,然后将要攻坚的电脑型号传给我,只要不是太变态的反杀,一个小时内搞定。”
调令长摇头道:“在这种时候,他们都不会在电子上留下记录,我想应该是手写稿。”
我:“……”
所以呢?我就要从黑客变身成小偷了吗?这格调下降得太快了吧餵?!
我头痛道:“调令长,我是文职人员不适合啊不合……”
话还没说完,调令长立刻条件反射地跑了。
我:“……”
还剩几个没分配任务的楞住了,半晌后看了看我,其中一人试探道:“姑娘是叫黄花吧?那个黄花,我们这……”
我瞬间愤怒了:“黄你妹啊!!”
这可他妈真是……一入黄部深似海,从此姓名是路人!
这么贱的名字都不好养活了黄部你们真的造吗?!
接下来的事情请允许我一笔带过,因为黑历史大家都懂的。当很久之后,我在道上颇有威名,和一帮猪一样的兄弟喝酒时,喝醉后大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互扒对方的黑历史,而黄大触默默喝完酒后,只是在碎碎念:“黄花……小偷……黄花……小……”
这碎碎念必定终结于我拿酒瓶“嘭”地一声磕掉他新镶上的那颗黄澄澄大金门牙。
当将装有资料的牛皮信封上交给调令长后,调令长确认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过看向我时神情十分奇怪:“你这是……掉下水道了?”
我浑身臭烘烘,闻言还十分淡定道:“非正常资料,就要用非正常途径来夺取。”
旁边赶来接我的黄大触不屑地哼了两声:“顺着人家排污管道上去的,还得瑟呢。”
我:“……”
……你们有必要连拆臺都这么凶残吗!牛皮糖你在哪裏?!我有必要跟你交流一下心得!!
突然之间想起的牛皮糖,我也略微打听了一下她在哪个蓝部。调令长表明估计不是在这个盘口的蓝部。我怀疑他在打发我,但调令长十分笃定说如果有那么个粉嫩嫩又可口的小姑娘他一定会知道的!
……好吧,调令长你还是不用知道了。
和调令长告了个别,随后就跟着黄蒲一道回去。黄大触是个名副其实的宅男,这次能下楼过来接我实在是令我很惊恐,心想不会那个黄窝子真被端了吧?刚试探着问了几句,黄大触就翻了个白眼,说我其实是来给你收尸的你信不信?
我唉嘆了口气,这窝黄军,还能指望什么?信了。
不过为了庆祝我活着回来了,黄大触居然掏腰包还请我吃了顿糖粥藕。我们俩在街边的小摊上坐着,撇了双一次性筷子等着糖粥藕上来。
小摊所在这条路还是比较靠近二环的商业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远处巨大的荧屏被金色的灯光装饰得华贵而耀目。
黄大触目光略有些迷茫,看着那在夜幕下热闹的人世,忽然转向我:“来瓶啤酒?”
我警惕道:“大触你不会酒后乱性吧?”
黄大触:“……”
我们对视半晌后,他忽然嗤了一声:“哟,你倒是重贞操。行吧,一队是没有人能勉强你,但你如果上升到部长呢?盘主呢?盯着你的会越来越多,你所要拿出的也会越来越多。越往上越骯臟,你现在这点操守在上头根本不值一提。”
我怔了一下:“你知道我要往上爬?”
黄大触叫唤了一声老板娘上瓶啤酒,然后冷冷哼气道:“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我皱眉:“真有那么明显?”
啤酒很快上来,黄大触敲掉瓶盖,喝了一口含糊道:“整个一队都看出来了,黄队现在很担心你会威胁到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我心裏一沈,大触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整个黄一队中只有大触和我关系比较近,而因为前面的爆菊事件,其他人对我很有隔阂。在这种情况下,黄队要鼓动他们对我做什么,甚至算不上是政变,完全就是镇压。
我沈默了一会,一拍桌子:“老板娘再上一瓶啤酒!”
黄大触叼着瓶口斜着眼看我,我缓缓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黄副队长,我这个人遵黑纪守黑法,上头说一我绝不说二,往东我绝不往西。但黄队这次做得可有些过了,赤果果的恶意挑衅,故意引发一队矛盾……”
黄大触不耐烦了:“说人话!”
“想不想转正啊?黄副队。”
黄大触正在灌酒的手突然顿住了,良久良久,他缓慢放下酒瓶,一双眼睛撇过来看着我。
我笑着抄起刚上来的啤酒,砰得一声在桌子上砸开瓶口,酒水立刻洒了小半瓶。老板娘被吓得尖声叫骂着过来,我向她招了招手:“找不到启瓶器,拿根吸管过来。”
老板娘还是惊魂未定,我扔过去一张毛爷爷,瞬间给她招魂。
黄大触和我面对面干完一瓶啤酒,对于我的话没点头也没拒绝。他喝完啤酒就默默喝粥,整张蜡黄的脸在氲氤的热粥蒸汽中模糊如曝光过度的照片。
眼看着一碗粥就要见底,我终于抬起头,忍不住想要开口问他意思。
“以后离开黄一队你最想干的是……”
“你这个人……”
两句话瞬间撞上,然后在片刻后,四下寂静。
黄大触:“……”
我“……”
我跟黄大触大眼瞪小眼半天,然后我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不忍直视道:“不是,不是干你,我的意思是……你是什么意思?”
黄大触麻木着一张脸:“我就是想问问,你离开一队后想去哪儿干活儿?”
我仍抹着脸:“往上可不就是柴家么?”
黄大触摇头:“柴家内部分家厉害,最好先选定一方势力,不然你爬不上去。”
我突然反应过来,柴家在道上的确以分家闻名,这样看来,还真必须选个靠山。
这么一想我简直想骂娘,柴家五爷您老人家可真是慈悲啊!要是争气点我也不至于还在纠结投靠谁了,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糊不上墻的烂泥!
黄大触吃完粥,勺子一扔:“这其实也很简单,柴家分派中主要是分两部分,一部分倾向阎罗殿,另一边亲近孟婆亭,主要看你未来想去哪裏发展。”
听见孟婆亭我心裏一抖,立刻就想问这方势力有哪些。但刚想出口,立刻又将话憋了下去,装作不在意道:“还是阎罗殿名字霸气啊。”
黄大触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柴家亲阎罗殿的势力有两方,柴二爷和柴三姑。只有柴四爷是亲孟婆亭的,而柴家当家大姑和柴五爷都没有表示。”
我殷切地再次凑过去:“明人不说暗话,大触你心裏其实……很看好孟婆亭吧?”说完还用手指戳了戳他脊梁骨。
黄大触一把拍掉我的手:“哼。”
我一脸假笑道:“那你也不想想,给孟婆亭邀功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见他撇过头看过来,我立刻低声道,“黑三家只有柴家摇摆不定,老子干事就干大的,逼良为……啊不不不,弃暗投明,痛改前非,教他们如何做人,大触,会的吧?”
黄大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