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划过,似乎照亮了整个天际,还包括落地窗前站立的人。
简易差点尖叫了出来,不过还是忍住了,因为那窗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室友。
“上帝啊,你看起来就像一只落汤鸡!”简易叫道,打开门让那条湿漉漉的人鱼进来,沥青一样的发丝贴在两颊,更显得皮肤苍白,简易从未如此感激过室友并不是普通人类,至少这意味着他不容易生病,而他将会有更多的时间用来休息,而不是照顾一个不自爱的室友。
“我不是落汤鸡。”他的室友瞥了他一眼,轻轻地反驳了一句,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冻得不轻。
简易翻了个白眼,不明白一条鱼为什么总是拼死还要争一口气,那看起来很幼稚,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样说了,只会得到更多烦人的话语,而争吵永远不是他的优势。
“哈维尔先生,抱歉,这不懂事的家伙是我的室友,萨姆·法瑞尔,并不是什么坏人。”他咽下了那一句私闯民宅,总觉得萨姆这家伙似乎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下这么大的雨,你的朋友一定冻坏了,带他去休息一下吧简。”哈维尔先生和蔼地说道,他起身跟简易他们道别了,并没有多问什么,而窗外的闪电似乎也停息了不少。
简易把萨姆带到现在住的房间,他把自己的室友推向浴室,自己坐在沙发上打哈欠等待着对方洗完澡,他觉得他们需要聊聊,关于大晚上的一条人鱼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的事情,不过他现在有点困,需要瞇一会儿,就一会儿……
等萨姆出来的时候,他的室友兼保姆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眼底有着不太正常的青影和灰白的色彩。
人鱼皱了下眉头,湿漉漉的头发被他用一个咒语快速弄干了,变得柔顺温暖起来。
萨姆走向简易的方向,抬起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他微微瞇起了眼睛,眼神望向窗外,走了几步向下面看了一下,没有作声。
雨已经停了,水池裏面的水浑浊一片,什么都没有,但在水面上却有着什么东西,灰色的眼睛瞧着他,轻轻地微笑。
萨姆抬起右手拉好了窗帘,他走到柔软的床铺那裏掀开被单直接躺了进去,舒服的开始享受睡眠。
早上当简易醒来的时候,身体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做出的反应远比大脑要激烈。他□□着,因为可怜的脖子现在正在抗议,他坐起身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而原本属于自己的床铺却被不明物体占领了,只露出黑色的头发。
“萨姆!”简易高声叫着,有些生气,那家伙为什么不能把他叫醒,好歹给他一只枕头或者是毛毯啊!
人鱼没有回应,一动不动的继续安眠着。简易提高了音量,这下子有回应了,一个翻身背对着他。
“上帝。”简易翻了翻眼睛,他再一次活动了手脚,从沙发上起来,决定先驱洗漱再来处理这件事,绝对不是他没办法人鱼从自己床上拖下来,绝对不是!
刷完牙,捧了两把清水让自己清醒一下,简易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脸,准确的来说是眼底。
“看来年纪大了不太适合熬夜了。”简易咕哝了一句,换了身衣服直接出去了,因为他的室友绝对不会乖乖起床,即时简易威胁他自己不会再准备晚餐,像个保姆一样关心对方的衣食住行。
“如果你不想的话大可以不要做,我们出去吃。”瞧瞧吧,他的室友总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