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就不由得后悔当年跟张禁师傅练武时不上心,现在被人压着打可真够憋屈的。我怒火中烧,反而有了些气势,冒着被锁喉的危险一个旋身紧贴上去,那人反而一惊陡然收手,我来不及多想,趁机一把拽下对方的面巾。
我看见指尖有血迹,抬头看却震惊在原地,我不敢相信:”戚素!
你、你疼不疼?“她脸上被我抓出两道长长的血痕,血流蜿蜒而下
,在她漂亮的脸上显得分外狰狞。
她看着我不说话,和平时嬉笑怒骂的样子天差地别,而我像是灵魂出窍刚刚回归一样,戚素怎么会在这裏?戚素是来杀我的?她是谁的人?那些日子都是装出来骗我的?我脑子裏反覆回荡着这些问题,一时之间竟抓不到一个来问。
我们就这样沈默着,刚刚打斗身上还有一抽一抽的隐痛。
戚素率先说话:“我看了你的信,我不会让你死的,这药你吃下去失魂癥发作后我带你离开,天下之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然后从怀裏掏出一个小瓷瓶子。
我脑子现在转不过弯来,冲她嚷:“你闭嘴“她张张嘴,低头,你还委屈上了。我看着她手裏的东西,心想:”啊,原来我失魂癥发作是她诱发的,可这好可笑“我可笑到那封信,而她竟还有脸提它。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论发生了什么,从她别有用心站在我的对立面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就已经註定不能善了了,我感受到腰间□□的坚硬,狠狠闭眼覆又睁开。
我听见自己没有起伏的声音,轻轻的,混在一众青铜碰撞造成的回音裏:”如果我不想跟你走,你会杀了我吗?“她没说话,我猜她不会,可我赌不起。
我突然上前两步,从腰间抽出上膛的□□对准她的心臟,她满脸不可思议下意识想躲,
我委屈地说:“你刚刚打的我好疼”。她闻言身体一僵,伴随着彭的一声,一切尘埃落定。
我上前抱住她无力的身体,她抬手摸摸我的腰,那裏被她刚才狠狠踢了一脚,很疼。我不明白她眼裏的神情,她哭了,我也想哭,如果註定是这样的结局,当初为什么要互相纠缠,我抱着她渐渐冰凉的身体,心裏不可避免地对戚素产生恨意。
大约我这样卑劣的人註定得不到温暖,我匆匆改掉密码后封上洞口跑到树林裏。这裏没有人,就算崩溃的大哭也不会有人知道,只有满月的月亮听见我哭的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