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牧极快地将心裏话吐了出来，“补天石落，积累的祟气逐渐出逃，大部分冲着苗疆而来，若是灵石没了，归荑就只能靠自己。”中间归荑几度呵斥都没让阿牧停下，本欲施法，令阿牧闭嘴，可开了这个头，裴光他们都不是傻子，哪能不明白这其中首尾。
归荑冷着脸，对阿牧说道，“当初留下灵石是我对紫阳仙人的信，灵石助我苗疆本是幸事，绝不可独占。”归荑的眼睛分明已经红了，但还是厉声对阿牧说道：“就算是死了，也是我身为女娲后人的命。”
阿牧看出归荑的决心，低头不再说话。
裴光想缓和他们自己的气氛，开口调和：“要不我们留几天，等那个什么祟气过去了我们再走。”
殷风月却觉不妥，按阿牧所说，天下不知还有多少人还将因为祟气而丧命，多耽误一天，不知要枉死多少人。再者，若真这么简单，归荑也不必如此，恐怕这祟气不是一次能解决的，他们总不能一直留下去。
归荑缓缓转过头，看着裴光，一步一步靠近裴光，“你见过多少神仙？一个两个还是三个，身为女娲后人，我的责任就是庇护苍生，守灵石是为苍生，挡祟气是为苍生，我答应人要守灵石，这是信。苗疆会引来这么多祟气就是因为我用灵石帮其他地方挡去劫难，可我的子民不能因为我付出代价，这不是他们该承担的。”
归荑神色柔和下来，声音变得飘渺，“你觉得凡人需要神么，其实他们求的不是神，求的是平安喜乐。若是不能为他们带来这些，那人们为什么要尊他们为神，倘若能造福更多人，那人本身就是神啊。”最后她的声音变得坚定，像悬崖上落下的一块石头，发出巨响，“这才是神！”
“是神......”
“神......”
归荑的话在地下空荡的空间裏回响，渗入每个人的心裏，在场的所有人喉咙变得干涩起来。
“走吧，你们还有你们的路要走。”而我也有自己的路。归荑转身走在众人的前面，悄悄地擦掉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