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到了洞底,他们才发现底下一点也不黑,一束束的亮光从头顶的洞口射进来,照亮了地底,也照亮了无数支撑着地面的圆形冰柱。
每根冰柱至少也有两米粗,冰柱的顶端呈伞状辐散开,冠状的柱顶有几十个不小的洞孔,神识一扫,他们发现一些洞孔裏面还停着只清初。也就是说,那些洞孔,是清初的巢穴。
洞底静静地流淌着半米深的寒水,冰柱的底端也浸泡在这零度寒水裏。
林远和司空凈运气好,正巧落在一根断开的冰柱的横截面上,没有成为落汤鸡。
“这裏是……地下冰川!”林远深深地震惊于洞底的美丽景色,半晌才清醒过来。司空凈的惊讶一点也没有小于林远,他在听到了林远的话才回过神。
啾啾——啾啾——
那只五阶清初焦急地拍打着翅膀,转身穿过一根根冰柱,飞到了一株血红的植物前。
“归魂草!”林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司空凈,在距离归魂草最近的一根断柱上停下。
归魂草是一种很霸道的仙草,会吞噬周身的一切养分为自身生长提供能量。
“你是要我们将它挖走?”林远问上下乱蹿躲避归魂草的叶子攻击的五阶清初。
啾啾——
五阶清初跳到他们身侧,点点脑袋。那一株讨厌的植物正好挡在了它们夏季休眠的地道洞口。
“好吧,你等着。”林远看了清初一眼,握着琅邪臺朝归魂草飞了过去。
归魂草感觉到有生物入侵自己的生长领地,立马伸出叶子抽了过去。林远也不客气,琅邪臺潇洒地一挥,瞬间斩下六根墨绿的叶子。归魂草吃了亏,更加愤怒,支使着全部的叶子都冲林远鞭打过去。
还知道生气,这归魂草果然具有灵性。林远心头暗笑,下手越发残忍,一下子就将归魂草的叶子给削光了,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白色花骨朵。
呀——
归魂草的花朵发出一声女鬼般的惨厉叫声,猛然放大了数十倍,张开花瓣露出一圈森白的牙齿朝林远咬去。林远被它的叫声吓了一跳,身形一晃,差一点就叫它给咬住了。
泥煤!居然玩变异!吓死老子了!林远逃过一劫,把手按在胸口砰砰直跳的心臟部位,暂时落在一根冰柱上休息。
“你太大意了。”司空凈摇了摇头,取出引雷剑,一边输入灵力一边迅速飞奔到归魂草跟前,挥舞着闪电般的引雷剑朝澡盆一般大的花朵正面砍下。
兹兹——兹兹——
归魂草的克星是雷电,司空凈这毁灭的一击直接将它砍得半焦,巨大的花朵被削去了一般,剩下的一半缩成了原来的大小,焉巴巴地搭在冰冷的水裏。
司空凈长剑一挑,将半人高的归魂草连根挑起。
归魂草一离开水便会陷入沈睡。司空凈放心地拎起半死不活的归魂草丢给林远:“接着。”
“阿凈,还是你厉害。”林远接住归魂草收进琅邪臺,凑过冲着司空凈傻笑。
司空凈知道林远认真起来要比他厉害多了,所以懒得和他废话:“走吧。”
两个人瞬移到地面的洞口前,还没抬脚离开,就被那只颇具灵性的五阶清初拦住了。
啾啾——啾啾——
五阶清初扇着翅膀转圈,接着,无数的清初一只一只地从洞口飞出来,每只清初的嘴裏都衔着一小把光洁的灵羽。它们很默契地跳到林远和司空凈的面前,放下嘴裏的灵羽,飞回洞裏。
如此反覆了数次,灵羽都堆成了小山一般高,它们才不再出来。
“……这回陆寒川要输惨了。”林远望着灵羽堆成的小山楞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把它们收进琅邪臺。
“你还惦记着比赛啊。”司空凈的似嘆非嘆,“如果你刚才能够稍微认真一点。”
他还没有说完,林远便自觉地接过话:“就没有你出手的机会了。”
“感情你是为了让我有出手的机会才故意放水的?”司空凈挑眉,声音裏充满恶意的嘲讽。
“那是当然。”林远很不要脸地点点头,“以我的实力,对付一株归魂草小菜一碟。”
“……说不过你。我们走吧,这次算是大丰收了,不用再继续收集灵羽了吧。”司空凈放弃继续和林远讨论认真和实力的问题,避免他扯出更多奇怪的东西。
林远看了看天色,露出一个略微阴险的笑容:“好,回去之后我们在任务大厅等陆寒川一起交任务。”
“随你喜欢。”司空凈无奈地道,心想,看,这就是他喜欢的人,这么大了还孩子气十足,总是有办法让人气的牙齿痒又无话可说。
短距离瞬移了三次,两个人轻松到达传送阵,通过传送阵回到了修真学院。
陆寒川还没有从黑暗大森林出来,林远暂时没有什么事可做,突然想起佩妮的新书中提到附近酒肆的果酒味道很好,忍不住扯了司空凈去买了一坛果酒。
“怎么突然想喝果酒?”司空凈看着林远手裏捧着的酒坛子,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很难理解林远为何心血来潮特地去买一坛酒。
“当然是因为想喝了!来,你也喝一口!”林远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拉着司空凈灌了一口,“味道如何?”
“尚可吧。”司空凈本不擅饮酒,但是果酒味道甘甜芳香扑鼻,只喝了一口他的馋虫就被勾引出来了,看到林远喝的畅快,他忍不住主动抢过坛子饮了一大口。
林远任他抢走坛子,也不生气,只是笑瞇瞇地看着司空凈微醺的面颊,心中暗忖以后也要经常哄他喝酒。
一坛子果酒饮尽,司空凈已经半醉,眼皮微垂,被酒液湿透的红唇娇艷欲滴。林远揽着步伐不稳的司空凈,撑着他走到了任务大厅,寻了一张空的长椅坐下。司空凈的酒品很好,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瞇着眼睛把脑袋靠在林远的胸口,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时间已经不早,估计过会儿陆寒川就赶回来了。不过林远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个幼稚比赛上面了,他看着怀裏睡得安稳的人几乎忘却了一切烦恼。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