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坐在方桌前,取出焉巴巴的归魂草上下翻看。
因为根部没有水的滋润,归魂草的颜色已经从艷丽的血红色变成了斑驳的暗红色。而且这可怜的家伙先是被林远砍光了叶子,后又被司空凈的引雷劈的半焦,半人高的植株在空间裏才呆了一宿,就缩水到只有巴掌大小,如今卖相丑到不行,估计扔到路边也不会被人认出来。
这玩意儿,要怎么使用呢?林远倒了一碗茶水,将归魂草的根部泡进。
咕噜——咕噜——
碗裏的水下降了一半,归魂草抬起受伤的花朵,对着林远晃了晃花瓣,没有不管不顾地冲出来攻击。
林远举起茶壶又往碗裏註了些茶水。没有想到归魂草竟然还把花苞伸过来,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如果不是他对归魂草那变异花朵暴走的情况印象深刻,还真的会以为它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小花朵。
难道说这归魂草还有自己的意识?林远放下茶壶,一脸黑线地看着发出欢快的“咻咻”的叫声的花苞。话说,这是植物吧……怎么那么像某种动物?如果有一条摇个不停的尾巴就更像了。
他本来还想着养好了归魂草,将阴皇的灵魂给召唤过来的——茧上次亲口承认他并没有融合阴皇的灵魂,如果他没有撒谎的话,林远有五成的几率能够召唤到阴皇的灵魂,到时候,将琅邪臺给他,救世主的位子也可以让他做了,反正他一回生两回熟嘛~
“我说你,能不要用那么渗人的眼光看着我吗?”一个饱含嫌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个声音嫩如稚童,清脆响亮,声源赫然来自于茶碗裏窝着的归魂草。
林远楞了楞,盯着归魂草问道:“是你在说话?”
“废话。”归魂草不耐烦地晃了晃花苞,“再倒点水进来。”
林远没有理会归魂草的要求,而是戳了戳它恢覆娇嫩的花瓣,问它:“你什么时候开始会说话的?”
“刚刚发现的。”归魂草用稚嫩的花苞顶了下林远的指腹,然后悄悄地把一条纤细的根伸到茶壶裏头。
这家伙还挺可爱的。林远干脆掀开盖子,将归魂草拎起扔到大茶壶裏。
归魂草在大茶壶裏转了一圈儿,绿色的茎侧生出两片细细长长的叶子来,不安分地在桌面轻轻拍打。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林远揪住一片叶子轻轻拉扯。
归魂草似乎有些生气,小花苞一鼓,道:“林远大坏蛋!林远大坏蛋!”
司空凈正巧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听到这话喷笑出声:“噗——林远,你做了什么?”
视线在屋子裏转了一圈,却只看到坐在桌子前的林远,不由好奇地问道:“刚刚是谁在说话?”
“是这个小家伙。”林远点了点归魂草半开的花苞。
“呀!”归魂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它显然还记得司空凈,立马勾住壶盖盖上,整个缩到茶壶裏。
“它是不是反应过度了?”司空凈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上前掀开壶盖,就见归魂草战战兢兢地收拢着两片叶子护住花苞,发现自己暴露,可怜巴巴地蹭了蹭司空凈的手掌,“呜呜呜~~~你不要拿剑砍我~”这家伙大概对司空凈和他的引雷剑产生了心理阴影吧。
“(#n)▽
n#)很有趣的样子。”司空凈露出异常愉悦的笑容,“这归魂草借我玩玩。”
“别弄死了就成。”林远淡然地应了。正好等下要去图书馆查有关归魂草的资料,这家伙就暂时交给司空凈看管了。
图书馆。
林远翻开《异草集》,循着目录找到了归魂草。
归魂草,有草名曰归魂,通体鲜红如血,生于水中,千年一岁,花开吐人言,异草之首也……
翻译成白话文大概就是有一种叫做归魂的草,通体呈现血一般的红色,生长在水中,一千年才长一岁,花开后通人性,能够口吐人言,是异草之首。
后面还有大概的使用方法,将归魂草的叶子摘下展开,取檀香在叶子上面写下你想要招引的魂魄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再用烛火点燃,想要招引的魂魄必定会在三刻以内出现。
方法还挺简单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是将琅邪臺全面“解锁”之后再去召唤阴皇的灵魂吧。他也是时候开始自己的新一轮特训了,希望作为教官的修罗鬼面白敛和桃花鬼面顾青和不会让人失望。
林远在认真地考虑自己和司空凈在一起以后的事情,他别无选择,只能够变强,那样才有资格和茧叫板。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