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当即傻眼了,心说惠都竟也冒出个雁将军,还是个女的。
“诸位,钟贼多年来诬陷忠良,残害朝廷重臣,如今更是盯上了那把椅子!此等奸人,人人得而诛之!我知诸位都有家业在这城裏,可若是江山易主,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诸位与我不过都落个兔死狗烹。国之将倾,逸王欲清君侧,嘱我带兵守住社稷。今日我与诸位在此立誓,我雁海安还活着一日,誓杀此贼!”
狗儿在山呼海啸的应和声中听到了“雁海安”三个字,眼前一亮,从暗处现身出来,冲雁海安挥手道:“二小姐!二小姐!”
雁海安的名头在龙牙军裏无人不知,狗儿在军营这些日子听也听成熟人了,本以为千难万险的一次探查,亲人从天而降,一时间开心得忘了规矩。
雁海安听到这处骚乱,一声棒喝:“来人!拿下!”狗儿当即被冲上来的兵士摁在了地上,脸在泥土裏搓了五六个来回才转过头来。
狗儿一脸泥污,臟兮兮地喊道:“龙牙斥候狗……雁南璋见过二小姐!”
雁海安瞇着眼,将长刀拖拽着走了过来,刀锋在狗儿颈边堪堪停住,问道:“龙牙?如何证明?”
狗儿苦着脸,被压着一动不能动,只好努努嘴,说:“腰牌,腰牌为证。”
雁海安使了个眼色,站在她身旁的一名士兵上前从狗儿腰裏摸出腰牌,双手呈给了雁海安。
雁海安拿着腰牌,问道:“龙牙军中的暗部叫什么?”
“猎风营!”
“将军麾下副将几人?”
“一人,齐杭齐副将。”
“如今斥候营谁在掌管?”
“归于熊承晖校尉麾下,人数于龙牙军中最少,共两百三十人。”
雁海安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靠近了一些,对狗儿低声问道:“周不辞在龙牙军中是何身份?”
“是嫂……呃……这个……”狗儿一时犯了难,没想到雁海安当即变脸,喝到:“拿下!”
“是我们军师大人!”眼看着刀锋即将落下,狗儿闭着眼叫出了声。
如此这般,狗儿心裏觉得丢人,并未将这段遭遇同周不辞提起,只说与雁海安临别时,雁海安有话嘱咐雁平丘,让他守好念州,不许让蛮子踏进中原一步,南边的事有家姐在尽可放心。
“狗儿还探得一桩事。”说完了正事,周不辞忽地想起,拽了拽雁平丘的衣裳。
雁平丘见他神情有些为难,问道:“怎的?”
周不辞说:“狗儿在都中听闻,罗大人家丢了女儿。”
雁平丘顿了顿:“哪个罗大人?这叫什么事?”
周不辞坐起身,推了他一把,说:“就是……与齐将军定过亲的那个罗大人!女儿丢了!”
“啊?哪个女儿?”
“还有哪个?说是就一个!家裏人也不顾满大街走来走去的官兵,四处寻女儿呢!”
“就是齐杭老婆丢了?!”雁平丘急忙起身穿鞋,被周不辞一把拦下,说:“又要去哪?”
雁平丘指指帐外,说:“齐杭的帐子就在那边呢!我得去跟他说一声,他都等大半年了。”
“将军预备如何说?”周不辞斜睨着他。
“就说……”
“就说你媳妇儿丢啦!哎呀!快看看去吧!这样?”
“呃……”
“将军如此说,又要齐将军作何应对?左右官道也封锁了,齐将军难道独自骑马南下寻人?”
雁平丘此时脑筋转不过来,嘴皮子比不过周不辞,只好又坐回床上。
两人还在发愁,帐外却响起了齐副将的声音:“将军,周先生,睡了吗?”
周不辞忙对雁平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别提罗小姐走失的事,雁平丘点点头,对帐外说:“进来吧。”
齐杭走进来,笑得有些尴尬,说:“将军,我那个……刚才出来解手,都……听到了。”
见雁平丘要开口安慰,齐杭却抬手说:“将军不必劝我宽心,其实前两个月,我就已经收到家信,说……”
齐副将挠了挠头,皱着眉不知怎么开口,见雁平丘与周不辞眼都不眨地盯着自己,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说要退亲。”
“啊??”雁平丘与周不辞异口同声地错愕出声。